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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简介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简称当代作协,是由世界文学艺术家联合会主管的全球华语作家、文学理论工作者、文学编辑工作者和文学组织工作者自愿结合的专业性文学社团,是联合全球各国华语作家、文学工作者的桥梁和纽带。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是全球华语作家组织的高端组织,其工作宗旨是:加强全球华语文学理论工作者、企业儒商、策划精英、各行业文职人员之间的联系与交流,促进中华文化与世界各国各民族文化的国际交流,坚持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坚持党的基本路线,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方向和“百花齐放 、百家争鸣”的方针,发扬艺术民主,为弘扬中华文化和发展社会主义文学事业,促进物质文明、精神文明和政治文明建设作出自己更大的贡献。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的主要任务是:组织全球华语作家举办学术研讨和交流活动,组织文学评奖,对优秀的创作成员和创作人才,给予表彰和奖励,进行文学理论研究,开展健康文明的文学评论和实事求是的文学批评,发现和培养世界华语文学创作、评论、编辑、翻译的新生力量推进中外文学交流,代表中国当代作家参加国际文学活动。反映当代作家的意见和要求,依据宪法和法律的规定,维护会员的合法权益。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的最高权力机构是会员代表大会(简称全国委员会)。会员代表大会每5年举行一次,选举产生协会理事会。在会员代表大会闭会期间,由协会理事会负责执行会员代表大会和常务理事会的决议。秘书处为中国当代作协的常设机构,负责处理协会的日常工作和根据需要建立相应的工作机构及专业委员会。秘书长由理事会推举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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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当代作家内设办公厅、人力资源部、组织联络部、文学创作中心等职能部门,主席团、理事会、顾问团、创作联络部、发展战略部、创作影视部。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报刊网有: 中国名家杂志、中国文艺新闻报、中国经典网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全国委员会北京地址:北京市复兴路乙20号(总参大院)
  电话:010-88232339  88226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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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峰峻中篇小说:无知青春
 发表日期: 2010/7/21 11:25:00   来  源: 中国经典网  作  者: 曹峰峻  

●中篇小说

无知青春

□ 曹峰峻

  此时,我正在狠劲在喝着玉米糊,咝咝的声响使我在思维中进入唐突的笑,这种笑使我有意或无意地搜索到8年前我曾写过一篇小说题名《无名青春》是《东北文学》的获奖作品,我不能确切地描述当时孕育这篇小说的动机,只是记得对题目确实作了推敲,现在想起来实在可笑,早知道用上“无知”二字,可能会成熟些、与人顺当些、客观些,与己公正些。

  今天,我站在绿色的玻璃窗前,非常理智地欣赏楼上经常性飞出的空酒瓶,它们有的有意翻着空心跟头坠下“深渊”,有的刻意追求高难度特技在半空无声地破裂,飞溅的碎粒在阳光的透视下如散了线的珍珠,撒满了我五彩的视线。大片大片的玉米青棵和着风声在我热气腾腾的碗里哗哗作响,使我不止一次地怀想过去,一条野外的小路上,一张破旧的课桌前,一间阴湿的小屋里或者一台衰老的机床旁,一盏微弱的台灯下,我不敢肯定我曾经感到司空见惯的我那时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但我没有丧失殆尽的记忆让我背对身后,实际上已经包围了我的都市,这座城市让我思维之内和思维之外定格在一个极限的位置。我的过去、现在、未来在无数幸运和厄运中如无声破裂的空酒瓶在空中落英缤纷,在阴影回顾的土地上光滑如玉。

  十七年前,我不得不告别养育我十七年之久的小村,村小队年轻的冲水机船很潇洒地将我这个并不争气后来又很不争气的“游子”从九九八十一弯的水路,浩浩荡荡地送到这座让我几度离萦终又回归的小城。从此,我的思想开始在小镇栖息,时刻经受着城乡差别、现代文明和愚昧落后的冲击,我爱过、恨过,得到过、失去过。漫长而短暂的十八年,使我的记忆清晰而模糊,青春在我耳边无息地穿梭,我偶尔产生一些冲动,我不能不考虑时空对生命美丽的缩略以及承受苦难的承诺。

  翻开《东北文学》87年第12期第108页,你就会看到我的获奖作品《无名青春》,同时你会欣赏到封二上我当时的所谓的“文学新人近影”。如果稍微留意一下那些尚不成熟的文字,你也许会明白我在文章的开篇用了“我突然醒悟,不论风来自何方,唤不起沉沦的思想,生命是一首难译的诗”这几句话作题记的用意了。现在我实在不敢恭维这段文字,要不是我要命的记忆力好,我就不会费这个精神再来搬弄这篇无章、空洞的零碎了,其实我仅有的生命章节,确切地是从大学毕业后才有文字记载的,而《无名青春》在时间和内容上初步吻合了这一点。

  我的小说一开头就写到了我毕业后分配在工厂当一名实习主任的日子,那时,我在机声隆隆的车间开始学会做诗,我希望能在真正的自我中,始终保持不断创新事物的创造性和为人们为社会作出贡献的社会性,在平凡的生活中,仍能发现新鲜感动和喜悦的人,我希望从风中颤动的一片树叶上,能听到光线的脉博的跳动,在路旁随意一棵野花上都能培育出让你发现的美心灵,而且平息会感伤,它应当充满了正义和勇气,能以坚韧的生命力去冲破任何惊涛骇浪。我刚毕业是确实这样的单纯思想,在车间当代理主任什么都想管,什么都不知怎么管,当时厂里的大学生还不象现在这么多,很多人认为我是“飞鸽”不是“永久”,我说时间最有说服力,事实上我除了一次考试之外到现在没有动过走的念头,无论有可能或潜在的可能,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这里,也越来越无法离开这里,我在车间与师傅领导善于沟通,工作也有井有条,整天忙得不亦乐乎,有时早晚班一齐上,有时通宵夜班,天亮和师傅弟兄们喝酒洗浴,他们对我真的产生一份尊敬和信任,但不知是什么缘故,我的《无名青春》却是这样记述这段日子的:

  刚关了车,小王、小赵他们就已迫不久待地围上来,重复没完没了的答记者问:你学文学的干么要来工厂搞机床?大学比工厂热闹么?仿佛我毕业来搞机床背后有一种不可告人的动机。但我的一场自我陶醉逗乐了他们,我告诉他们:“其实大学人都是一群高头无脑只会死啃书本的书呆子,而你们才是真正的现实人。”于是他们又对我多了一层尊敬和信任。他们有人听领导说我是来体验生活的,是“飞鸽”不是“永久”。我开始想起我来厂报到的一幕,人事科长冷漠地问我:“你学的什么?”我说:“中文”“哎呀,好像有点不对口,这事难办。”他说着品了一口茶用余光瞟了我一眼说:“能写一手好字吗?”“恐怕不能使您满意,但可练练。”这么一句谦虚的话我就被分至车间好好锻炼了。其实我看到的我的字并不比这里人差,我因之开始对谦虚的美德愤愤不平了。

  车间其实也是一种挺快乐的生活。

  记得刚进车间,最新鲜的便是那宽宽大大的工作服了,两只袖口晃来晃去,穿上后据说还挺美,配上宽边变色近视镜,象穿上宽松衫的“左罗”了,我暗自得意睡不着觉。那些日子我还真的快乐起来,他们三俩一群围住我和我聊天。不着边际的穷侃,有时他们意忘了自己飞转的机床存在,有一台就因此而瘫痪半月之多,对于上级的罚惩他们表示无所谓,他们说再没有什么东西比李白、杜甫甚至莎士比亚、维克多、雨果这些伟大而又陌生的名字更值得追求的了,可我为他们难过,我不这么想;在车间的日子里,叫我出黑板报,我就出黑板报,写小结就写小结,这就叫发挥专业特长;还有叫我代写入党申请报告的,情书之类的,像未庄的阿Q没有固定工作的打着杂工。有成功,也有失败,其中就有一时因我写的“情书”而闹翻了,他说怪他事先没讲清楚,其实我那心烦一个字没有听进。这是我的过错,我知道。

  其实,我不知道现在回忆,还是依赖过去的记述哪个更接近实际,其实那个时候在车间发生的事,相关的或无关的要比记述的多得多,现在要我一下子复述出来,使我大伤脑筋,我在回忆中不可能一句不漏,有时还有必要让读者感到有意或无意地隐去其中的一部分,这样我就会主要利用费用范畴来完成这篇文章。

  这是九五年初秋,我站在北师大学四食堂北窗口喝玉米汤,对八年前《无名青春》的回忆第一次终断。现在刚好是上午9:00,这时的阳光相当明朗,因为北京的阳光透视等级,在每个时间档子里相关很大,当然这与当时天气相关,晴天就会除外,9:00时我认为是最好的,我经常坐在师大图书馆顶楼文史室里,面对宽大方正的窗子欣赏北京的景致,我喜欢这样,我常常因为喜欢与人与己毫无相关的事,感到我心胸开阔,兴致盎然,事实上我坐在文史室面对南窗一半的神态是阅览书目,一半已透过玻璃进入街景,这一片是小西天,这一区的名字好不吉利,但细想起来有佛的味道,这样我的目光就会在佛海上浮游,有机会就会在许多楼房的夹缝或者少见的单排楼层窗门一穿而过,偶然也会有无数空格式窗子叠合我的视线,在我小时候就特别喜欢的逾回曲折中,意外地看到一点白塔的影子,我分析是北海的还是白塔寺的,但是,无论是逻辑上是否有结论,宗教的意义又都已丧失了,只剩下了一座枯燥的建筑。其实没有一样东西能理清过去和现实联系的,我这样想着,就猛然想起剪贴的方法了,当然这种剪贴纯属超越意识之外的事情。我极其熟练地翻开《东北文学》找到109页,9:30我开始恢复了《无名青春》的记忆。我开始用剪贴方法引用下面一段文字:

  天,真红,河边的晚霞,每日的司空见惯我开始感慨万分,我开始想着我难忘的大学日子。回忆大学最后的日子的我、你、她了。

  那是一段每分钟都能开花的时间,也是每一秒钟都能飘下几张落叶的日子。

  你坚持你的破“人论”、“琼瑶热”把哈姆莱特到罗纳克•里根骂得狗血喷头然后好洒脱地头一甩真玩世不恭地跨上列车决心扎根新疆了。

  她自我嘲讽不愿把智力之箭搭在自尊心上,一种现代思想的游戏,她说她是流浪儿,流到市级一家报社去了。

  我推崇叔本华、卢梭、决心逃出炼狱、冲上琳琅满目的大街,进了工厂。

  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用这段文字来作为小说第二部分的开头,更不清楚当时的思想里想极力地引导什么喻意什么,特别不能容忍我当时极其没有内涵深度地把第三人称代词用成女性的“她”,我不敢想象当时我是多么天真而可笑,是多么迫不及待而没有思想,面对强大无比的现实,认为年轻就是坚不可摧的铠甲,其实只是没有头脑不堪一击,我现在用批判现实主义的态度面对我的过去,至少做事和言语要含蓄些,与人与己留有余地,让人对你的思想不确切性,明白你有无潜意识的不规则性,或者有意无意地误导别人对你的表向和内向,让人感到你模糊不堪,你却恬淡悠静、这是我近年来一直研究的课题,我感到这种被迫研究的课题同样高深莫测,实践起来却味道实足。如果现在处理隐式的第三人称时,肯定坚定不移地用男性“她”,这是模糊复数,没有人大脑发热,吃饱撑着去强调这种“国际惯例。”

  写到这里难免不使我想起简宁,别怪我简,我在心中说,为了表示我含蓄的诚实和勇气,我不得不把你从隐藏的夏日中拉出来怀念,我感到惶惑不安,我想起你站在风中说等待秋声的感觉,那顶已经破旧的太阳帽一直在我诗歌中漂泊,我在守候往事淤积的河床,发现那些写满誓言的墙壁,和慷慨陈词的讲台在深水中呼救,我半点不敢在文章中有意提到你,生怕每一粒玻璃和每一滴水的赞辞都会伤及你的皮肤和呼吸,我在无数个黑天中目光热烈地注视你坐在不冷不热不亮不黑的空气里玩你诱人的鱼钩。今天我坐在北师大教学楼作家班课桌上,我能听到你在南方的银质的笑声,预言你在想些什么,面对现实、记忆中的无数个化名、那间已经荒芜的小屋,我承认我是一个诚实的撒谎者,没有勇气的勇敢者,我辜负了机遇给我的选择,辜负了岁月对于我的考验,现在想起来我借复述《无名青春》引申那段已经丧失了故事性的故事,而且大段大段依赖于那些空洞、毫无生机、脆弱不堪的言辞,真是幼稚可笑,简宁请你不要介意我,误会我。原谅我吧,我这样的语气足以证明我仍是充满自信心的执著者,而现在仅仅是一个没有资格执著的执著者。也许你坐在恬淡悠闲的夏荫里,偶尔会看到这段话,或者只是其中的一句,你只能会付之很淡淡的一笑,我不知道我怎会知道,更不知道有什么理由要知道,简宁,原谅我,原谅我生来自作聪明。

  《无名青春》记述的主要是85年到87年3年间一些人和事,确切地说是3年间的工作履历表,因此并没有多少深层的内容,然而,这3年对我个人命运起着至关紧要的作用,历史在这里给我提供了多项选择,给我的仕途和生活作了某种暗示,尽管是第一次赐给我机遇,但选择性和幻想性之大使我当时不可一时却也麻木不仁。想起来已是10多年的事了,但字里行间并不能找出与那3年的人和事有太多的或确切地联系,但在弄不清当时的用意之前,对过去简单地删去某章某节,都有可能伤及原文的内核,因此,我只好继续用剪贴的方法把原文有关和无关的文字简而单之地附于本文。

  离开车间,我就到政工科上班了。这儿和车间是完全不同的世界,但学识,风度,才华,气质也全是陌生的字眼,因为平常所以更加真实,其实我的工作也不过就是宣传资料收发,学习日程安排,更多的时间只是早晨定时放广播操,这里没有好的图书馆也没有好的藏书,终日宿舍---食堂---办公室三点成一线的生活,我开始学会了抽烟,尽管这儿有抽烟对不上像的说法,干了一年我才明白我是临时借用于政工科的,因为我的每月奖金和劳保用品在相互推诿中销声匿迹,年终评比又被相互谦让,像划分阶级成分一样归入产妇,调离半年人员之类;W厂长亲切地找我谈心,并向我解释他的行动竟使我感动,但我没能说出一句话,第一次分享了难受的滋味,也开始默认起来。

  我终于病倒了,速速把团代会的会议材料准备好交给组织,没等团代会召开就住进了医院。

  其实,八六年春天,阳光十分明媚,不当车间带班主任到政工科上班也是我所乐意的,我感到终于可以专业对口了。所谓英雄有用武之地完全可以立竿见影,谁说前途渺茫,道路曲折,我坚信天生我才必有用,然而干了几个月就如以上引文中所描述的终日三点一线一样,枯燥而索然无味,其实我希望多做事,我不怕累,这在我后来的工作中得到了验证,但中国国情让你尽情享受社会主义优越性还不行吗,我在这种开始有思想反复的背景下,躺在原东南河边一幢红色老招待所的一间暗湿的房间里,不断感受到欺骗的撞击,老是抱住要是我不听信别人,留在机关大院不至于今天的想法,尽管那时思想单纯,但这句话我真的佩服我当时的预感和远见,事实可以验证这点。在这样的一个思想泛滥的春天,我做出了我有史以来,冒天下之大不违的事,在一个美丽的上午,我站在领导的桌前,我用极其漂亮动作呈主动式拍击领导的桌子,确切地说是玻璃台板,对话极其自如,语句排列,互照互补,滴水不漏,竟把领导呛下去,我不敢相信当时哪来的胆量,反正是不考虑后来的一切后果。现在想起来,真为当时“英勇壮举”捏一把汗,其实我并不助长这种做法。

  《无名青春》属散文小说,完全可以写得厚实、空灵、或者纯粹、杂芜,可是我却有意交混、时空交错,头绪繁复,关系混乱,尤其把某些重要的东西、悬置、空白,有意用缺席式的方式把重要的人和事以及情节隐去。八六年下半年开始,倒霉事接踵而来,有的是工作上的,有的是八小时以外的,我缺乏领导的帮助,失去了父亲的教导,白天我闭紧嘴巴,默默地工作,夜晚我躺在湿度很大的房子里,面对失恋、恶语中伤、工作委屈以及种种尴尬,我一遍遍背诵:

    加缪说:你的生活是荒谬的
    荀子说:你的天生就是罪恶
    萨特说:你的存在本身危机四伏
    叔本华:你的生命是盲目的
    尼采说:你的命运注定是悲剧

  这种情境使我一次一次翻开哥德的《浮士德》,一遍遍听到浮士德博士和魔鬼靡非斯特展开的对话,“没有比他拒绝让太阳被自己迷雾遮隐更高尚更勇敢的了”。“让他们注意:我的生命力降到最低点的岁月正是我停止做一个悲观主义者的那些岁月。”我已经弄不清这些语言出于何者的杰作,与《浮士德》本意是否冲突,其实这对我是无关紧要的,一切能排解当时郁结的都是我的食粮,这正如我当时选读诗歌同,不管是现代、古代还是自由的,只要吻合我,安抚我,我就会虔诚拜读,恭敬抄写,有时我并不记得作者,这是我由来已久的毛病,我记得有一首诗,弄不清是否完整,是否是自己所为,总之使自己能一下子从伤感中自拔出来,而且似乎找到了自我自尊:

    玻璃一样晶莹而高贵的那是我
    看穿我只需凝眸一瞬
    打碎我只需弹指一挥
    可是我要到达我的身边
    需经过意想不到的距离

  有时这种自尊长了,觉得空洞、虚假,在孤独充满恐惧中,仿佛眼睛要拒绝灵魂一样,我不愿意让充满情感心灵萎缩,我翻箱倒柜翻找我大学时代的诗作和有关无关的日记、残稿,我无法憋住心里欲望,又无法避开时时撞见的假面伪装,于是我常选择夜晚或空旷的雨中行走,我可以呼喊证实我权威的力量,我可以把雨水积进胸腔把伤感当作假设的敌人和美丽的恋人:

    雨被拒绝在我的尼龙伞上
    是从什么时候我
    不愿雨再来敲响我的头颅
    我真是痛苦不堪
    我不能赤裸了身体接触到雨
    我被迫飞跑在雨中那时候
    睁大眼睛会看到小鱼在雨中飞来飞去
    我知道是我家小河里的还是我的泪水里的
    那些青蛙光在胸口里鸣叫
    却不知躲在哪里
    我不能怀疑雨和小鱼的关系
    我不能赞美把我与天空连接在一起的雨
    也不能埋怨毫无顾忌抚摸我皮肤的鱼

  我看看日期是八六年八月份,那时候怎么知道小兰是突然而来,迅速而走呢?我们相处一年多,在一起说话加起来不足一月,怎么能武断爱情幻灭以及绝望呢?现在了解到什么事情都坏在我没有韧性,造化命运和破坏命运的都是自己,我不过比那时大10岁,就已到了不知伤心痛肝的地步。也许现在我吻合当时的情境我不会写什么句式,而是举杯饮酒,载歌而舞,让每个舞蹈复辙的练习者都能达到今天潇洒境界,但那时我处在白日梦的陶醉和害怕中,中国人击伤人的要害是毫不留情的,中国人的害怕同样也是无所不在的。

  今天,我坐在北师大教7楼已经空空荡荡的教室里,嘴嚼过去一个又一个往事,着意分析《无名青春》这篇小说,探寻它的来龙去脉,以及种种遗漏,好在它记述的只是3年间的一些事,好在它记述得含含糊糊而不清楚,给你雾里看花你是赞美还是责备。在《无名青春》题外,我突然想起八四年春天,父亲临终的深遂目光以及永恒的握别,父亲顽强地一次又一次苏醒,断断续续有关他一生的陈述,在我最需要然而即将离我而去的道歉中,父亲对我的命运包括生活,婚姻曾做过某种完整而模糊的暗示,实质上父亲陈述过程中一次次满头大汗,一次次抓紧我的手,显示出他的固执以及无可奈何,使我在一种生命垂危的时刻领略了生命最完美的东西。尽管这种美好被我和现实合谋扼杀了,但这种感觉时时刺痛我,直到现在我经常在恍恍惚惚中,明白追求的勇气和承诺心灵的忠贞。

  八九年历史又一次赐给我机会同时也又一次戏弄了我,第一届党委安排我牵头负责筹备第一届团代会,几乎所有材料都由我准备,筹备期间,临时负责团的工作,为使团代会早日召开,我加班加点,干得如火如荼;命运安排我总在节骨眼上给我以考验,北京电影学院和北京电影厂在全国招考电影导演,我经过南京初试、上海复试、竟然顺利通过,在团代会即将召开之际北京突然来了通知,要我去北京电影制片厂参加面试,我感到兴奋同时也感到困惑,实际上赴考前,团代会的一切材料早已完成,按既定时间,我在北京考完试是来得及的,便便我要去时,会议时间提前,只有乘飞机来得及,在当时还不很发达,个人收入甚小的情况下我经过再三考虑决定不放弃考试,结果没有考上,团委侯选人资格也取消了,回来时某官还要我做深刻检查,我不知道这之间有什么因果必然,如果先开过团代会,然后才有考试,是否有可能双丰收呢,考试前绝对要有时间和好的心境,不管怎样我总能得出结论,不去考试,就有可能成为第一届委员,或许还会附加什么,反过来,如果不去考试,我怎么能服输我不是一个电影导演的材料呢,况且,我请假考试又不是去偷去抢,没有什么好值得我自责的。我一生充满幻想,我觉得幻想能给人乐趣,我不怪别人,只怨自己,领导责备时,我乐意接受,当别人夸奖时我无言。

  《无名青春》没有对此作记述,只是用隐喻的方式模糊地概述这一段大意,其中隐埋情节的动因和因果在当时再清楚不过了,这一段文字我在剪贴时又做了充分删节:

  在几个文艺界朋友和科技界的同学争取下,我决心带病参加T大学赴S省经济考察团,至少能为厂搞个调查报告。学点管理经验以尽我一份孝心吧,我的要求终于得到了周医生的同意。在天吊谷,传说是人间世外桃源的地方,我意外地遇见了她,她说她是为逃脱婚姻追逐来寻找平静,我认为大可不必。她说:“世界模糊了。”不,准确地说她看不清了,我说:“不,你不能看不清。”强害她戴上眼镜,她挣扎着:“不,我不要看得清。”她的镜片模糊不堪。她说她报导了一位人大主任以权谋私被迫停职了。我说:“你疯了”。后来我们掉队了。夜很深,在无边的山野恐怖中,我们一次又一次被冻醒被迫回思着过去,回思一次又一次失去的希望,远处篝火隐约可见,狼嚎时时可闻,令人毛骨悚然。我突然想起一本书上讲狼怕火的记载或者故事了,我们就把身上仅存几件破衬衣和废纸拿出烧了。这样坚持到天亮,我们迷了路,荆棘重重,她紧跟着我,两天终于破烂不堪地走出了山。走出了所谓天府之国。

  回来后,我被取消了团委委员候选人的资格;厂书记令我做深刻地检查,Y科长更是冷嘲热讽,如同盘问一个罪犯。我的收获遂成历史的文物由我收藏起来。

  我又一次在引文中提到“她”是实指或虚指对于小说题裁似乎并不重要,但在我今天的散文叙述中有必要做个交代,类似这样的情况使我多次终断主线逻辑,而在思维的旁枝上寻根刨底,我寻找了我所有发表过的文本,没有任何清晰的依据,我知道我这样做对于一个受过正统文学教养的人来说实属荒唐,同时知道这样做得不出什么结果,我曾在一本书上读过这样一句话:最高级的密码是没有密码,最亲密的朋友,看起来比平常关系还要平常。但我生性固执,对于有关和无关的蛛丝马迹我兴趣盎然,这对于我坚定将来从事长篇小说创作的信心提供了依据,我认为人的一生将在怀念和希望中度过,而我更侧重在怀念中消磨,我觉得怀念能使人变得理性和思辩,怀念能使人趋向完美更接近人群,在这样的理论引导下,我查找了所有的创作笔记,我发现有一段文字与以上文字相合可以用来补充本文:

  ……一个明媚的夏天,我在一个单位召开的大会上忙着会务,在露天走廊和遮阳棚间,不亦乐乎的穿来穿去,登记、排定房间、分发戏票、餐券、冰棍之类,甚至女宾要我找一个象样的厕所,我用不动别人,只有亲自去找,这个时候她的不期而遇让我陷入尴尬,我赶紧拉下头上的草帽……(终断)其实愚蠢事是聪明人干的,她还是当场认出了我,她面对我的狼狈不堪问我分在会议什么组,我说是秘书组,她苦笑了一下……(会场上在调试音响,场内场外的高音喇叭响起了《青春啊青春》混杂着不停地叫嚣声)……在嘈杂声和歌声中她告诉我她的学校里有一位学生在义务干活时,双手握着电钻,电钻还钻着,他人却给电死了,他是双手握着电钻站着死的。我说死人是常有的事,她大声的吼道:他还年轻,他还有广阔的前途和美丽的爱情。我说,你听,广播里歌曲唱得多好,青春为伟大的事业奉献,生命才如此壮丽,如果我能投入祖国的伟大事业我甘愿电死。她已声泪俱下,她说,他是给导师私人装修电死的。(一队音不准的铜管乐队从会场门前通过),我注意她移开视线的双眼,我想,她此时肯定正是想着那个不幸的学生,肯定正是想象那个学生家庭父母的悲伤,她的双眼依然温情,在温情之外,我感到她的善良。

  吃过晚饭,我还是很早从会场上撤出来陪她,她起初说我是班上的高材生,很多不如我的都已升了、发了,而我还是在最基层干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我说,你过高评价了我,我家三代贫农,从遗传上习惯做些小事。她问,我原来的那份傲气和能为一片流云而感慨万分的情感扔到哪去了?我说人们外表长得好也是一种痛苦因为别人再也不注意你内在的东西,我又说每个人活得都是心比天高,命如纸薄。她问我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夸夸其谈,玩世不恭的。我说我除了对偶尔发生一点生活琐事感到不解,很少就一些值得探讨的问题发表自己的见解,也不愿和别人交流思想,吩咐我怎样,我就怎样,没有牢骚和怨言,这适合中国人,同样我就不会另外。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很婉惜地说,当初听我的,事业上恐怕早就有建树了,她又说,我可以给你找一个报社的编制,我有些生气地说,我为什么总要别人安排我,我会找到自己的路的,她最后骂我是标准的阿Q,我没有回话,那晚我们隔着双杠,终于没能谈及我们过去在一起最喜欢谈的托夫勒、琼瑶、马克思•韦伯和弗洛伊德。(终断)

  月沉西山,我们并肩走在小河旁,那种动态流逝就如生命的沉重滞缓,我们开始冷静地想,那沉月的水纹似乎有一种古朴的美,混沌的悲哀和破坏的孤寂。天色渐渐暗黑,我们彼此仿佛预感到什么,不再争吵不息,象过去一样勤快地变换面孔,我们开始让身体挨近,我在一边向前移步,一边把我的手臂搂在她肩上,我觉得她让我搂,并能觉出她是依依顺顺让我搂,她小声说:你连我的话都不听,我说,可我懂得自尊,也懂得尊重别人,她听了我的话就慢慢转过身,把脸整个冲着我,我这才发现她头顶上打的那个红色发结是我最喜欢的,她肯定是为我才这样打的,我这样想着,就很愉快地把她的两只手攥进手心,我觉得她的手在渐渐地柔软,到后来我觉得她手指的指骨似一根一根都被抽去一样。我感觉出她身子颤动,她冲着我的脸显得很激动,我明白她主动暗示我爱她,我的手稍微往身边拉一下,她的头就顺势靠在我的肩上……天有些泛白,我的肩头已经湿透,我双手感动地掰起她的头,好长好长的时间吻她的眼睛,仿佛要把她所有委屈和酸楚吸干。她走了,再也没有回来,临走时她说,与其站在神女峰上千年万年,不如伏在情人肩上哭上一夜。但我已不能肯定她与我分别时是否说过这句话。(终断)

  人活着也许的确将忍受许多痛苦,然而这也仅仅是一种感觉而已,为什么有的人在失恋之后承受了一切,而有的人则崩溃了?前些日子我收到了我小说中的“你”的来信,你说:“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自己并不热爱新疆,除了恐惧我不知道对这块土地还有别的什么情感了。维族人仇视我们,不亚于老山上的越南,我甚至怀疑当初拼命为新疆辩护是否出于真心,人们竭力劝我跳出新疆。……”她的话使我忆起大学时代她津津乐道地为我讲述罗丹的雕塑《思》。难道你用自己身躯来塑造艺术化身吗?我心里说。她还说有十一个青年自杀只死了一个。

  我的同学在我已经遍身伤痛时,给我一个劲儿地寄来这些信,真让我欲笑不能,想哭无泪,我不知道是瓦解我的信心,还是考验我的韧性,那时我正发劲地读鲁迅先生的杂文,《华盖集》、《二心集》、《而已集》试想借助鲁迅的笔力,修补一下自己的灵魂,稳定勇敢地斗志,结果我是越读越觉得沉重,白天觉得头重脚轻不敢迈步,真的有点徘徊徬徨了,直到有一天我偶然地重读《阿Q正传》,发现阿Q偷萝卜、耍尼姑这段情节相当精彩,而阿Q跪在吴妈面前要和吴妈睡觉则是由此引申派生出生来的,无意中小尼姑成了阿Q的导师,在历古历宗的最关键问题上提醒了阿Q。可没有半点革命意识的吴妈,对于迫切的革命者居然没有“爱意”和一点“献身”精神,最可恨的是没有一点修养,假正经地大嘘大叫让“革命者”在致命地打击后没有沉沦,在烛光摇曳的土谷寺里渴望革命,并企求“革命”成功时将秀才娘子的宁式床搬到土谷寺,这种最低不过的可悲性的要求,对于没有读过马克思《资本论》的阿Q来说是最公正不过的了,这样想起来我并不如阿Q,我的自私和猥琐就相形见拙了,尽管我在红旗下成长了几十年,曾在大学图书馆通读《资本论》,坚定信仰共产主义,但我追求理想,渴望入世,不就是为了自己的所谓举眼望不穿的前途吗?所谓前途说白了不就是为了自己自私自利的生计和爱情吗?这种想法弥漫了我当时的整个视线,使我对我的渺小陷入灾难性的悲哀。

  为了摆脱这种困境,我经常聚众汹酒,我记得有一段时间有“每周一醉”的做法,每次一醉都会出现相互“抬扛”甚至拍桌而起,对责酒堂,不欢而散。尽管这样,自感良好。有时几个难兄难弟聚合在某个角落大谈政治,评论社会,其广度横跨太平洋,畅游地中海,其深度可抵白宫、红墙内外,仿佛昔日的“东林书院”,情绪激昂时,竟能设计出“领带扎法”和“衣着的标准”并幻想在党的旗帜下是怎样有根据地通过努力奋斗到达境界的,在饿着肚皮吃惊我们的痴心妄想的同时,觉得我们是通过“正规渠道”,完全有理由,有道理、有可能。因此,大脑到达妄乎所以,完全失控的状态。好在父亲去世四周年的那许多日子,我有意无意就会来到墓地,来到父亲生前合影留念的芦苇丛,只有我站在泛黄色的水沟边,面对不远处的芦苇以及以此招展相衬的墓碑,我的大脑开展冷却,我的思维才开始安静,我在跪着焚纸中静止泪水,以此,我告诉父亲在寒冷的冬天没有伤怀,如果有就该把压抑了一冬的泪水留给多情的春天,当冬天快要过去的时候,我祭奠这冬天,当将来想到人世间毕竟会有冬天的时候,我将更加坦然----当冬天过去,春天来临的时候,你看,熬了一冬的树木已长成一圈年轮。

  此刻我站在银装素裹的北师大校园,体会着从教室、艺术林、葡萄架下散发的春天气息,让我感觉到这种气息对我的纵恿,我在这种鼓惑中一气写了10多篇散文,在北京一家报纸上开了一个月的“作家专栏”,在好几个报刊杂志做了特写和追踪,当我感到整天写文章乱投乱发,不成什么困难时,我突然感到十分无聊的同时存在少有的孤寂感,我知道我需要立意和拨高,当我感到在“大敌当前”时,我又象热锅上的蚂蚁,对关键的开篇无从下手,我设想写4部中篇,骨架清晰,然血肉模糊,于是我常面对阳光穿透的烟绸苦苦思索,一筹莫展,我觉得我并不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命中注定我只能是一个小卒,于是我又陷入痛苦的境地。这个时候,我站在学四食堂麻利地喝着玉米糊想起往事,想起往事中的《无名青春》是极其自然的事,我常常在复述《无名青春》的同时,反嚼柯罗的《蒙特芳汀的回忆》体会一种让我置身南方的故事中,显得年轻和最后的美丽。当今天拥有往事的人通晓错过什么并不意味失去什么,忘掉往事,比记住往事更难的道理时,往事中的我,确切地说是《无名青春》描绘时代的我,正躺在一间小红房里高烧不止,翻开简短的日记,就能知道《无名青春》最后的结尾与本文现在所描述的是否存在或多或少的联系,以及最后一段的基调。×月×日,接奖归来,昏昏沉沉。×月×日,第二天上午没能起床,母亲替我请假,我躺在床上一个劲儿发凉。×月×日高烧不止,厂医很忙没有去叫,邻居家拿了一片安乃近,半个小时发了汗。×月×日,母亲捧来生姜茶,坐在我床边看我喝完,母亲慈祥的微笑,使我想起父亲的微笑。×月×日,病情渐渐好转,我坐在床上看《红与黑》。×月×日我开始写《无名青春》。

  确切地说,我以上描述的情节与《无名青春》的导火索。尽管最后一段写得过实而粗糙,文辞呆板和幼稚,但它却是一段历史事实,是本文一个并不能压住阵的“压台”。打开《东北文学》110页第13行:

  为了整党工作总结,我如实地总结五六次车轮战,被退回,后洋洋洒洒,不着边际,尽找好话,发挥夸张,力避一些党员腐败现象,避开A支部书记在机要室H姑娘身上扫描的目光,三点开会,四点到的现象,在此之后,我有意加抄了党内某刊物上典型经验作为今后计划,送交上去,厂书记立即眉开眼笑,连声称赞我有希望,市委派员对此材料进行了检查验收,竟打上“经验典型,应宜推广”。结论,此总结后被铅印千份下发全市各单位,J书记因之升迁。

  在全市整党工作总结暨先进单位及工作者表彰大会上,我站在主席台上,面对闪闪的镁光灯,捧着沉甸甸的奖状在一片掌声中,在一片欢喜、羡慕的目光中,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的《无名青春》到这里嘎然而止,至于我在一个小雨纷纷的晚上把封好的文章贴足邮票,在当时小镇只有一只的邮桶前,沉思了一会儿,再用目光在伞沿边转动一下,证实伞沿边缘内的视野,都是小水珠象小毛虫一样跳动,伞内除了水滴打在水泥砖块上的音响,并没有其它有异议的声音来影响伞下的沉思和沉思过的决定之后,悄悄地轻轻将《无名青春》推进了邮桶等这些情节已经不再属于小说所要描述的范畴了。

  事隔多年,我在北师大学6楼116室用散文的形式评判当时的获奖小说《无名青春》,并用了《无知青春》这个题目对《无名青春》提到的和一些有关的情节加以隐喻或复述,对复述中有意无意提到的并且有所触犯的各路大人表示深深地道歉,值得一提的是我完成本文的每天夜里都会梦见简宁给我讲毛主席去安源的故事。一天夜里我做梦坐在一辆夜行车上,前面车灯光里静声飘着白雪,纷纷地闪着钻石一样多棱的光芒,突然灯光里我看见简宁身着“五四”女子学生服把一条白色围巾,围在穿着长衫的我的脖子上,然后打开伞挽着我的胳膊向前方走去,直至消失……我在一系列的慢动作中醒来,我没担搁半刻功夫,就挑灯给南方的简宁写信,亲爱的简宁,这封长信现在不知遗落何方?如果没有读到,等你看到《无知青春》再给我鼓励和安慰,哪怕责备的痛苦我在恭候,真的,我不能没有。

  当我的《无知青春》完成后,在北京学习的时间也即将结束,尽管是大雪纷飞的冬天,我感到少有的柔和恬静,我在一种情境中愉快地回想当年《无名青春》获奖以后的事。

  一九八七年十二月《无名青春》发表于《东北文学》,并在东北三省组织的精短小说大奖赛中荣获佳作奖。
公元一九八八年春节(初一),我和母亲第一次喜气洋洋地踏雪闹市,那时我开始并已稳稳当当地做起了这个小镇的女婿。

  曹峰峻 男  青年作家、记者。 一九六四年生于江苏兴化,先后取得文学学士、法学硕士,出版文学作品多部,发表小说、诗歌、散文及新闻纪实作品近五百万字。 系中国当代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上海文艺出版社签约作家,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报刊中心策划总监、《环球生活》杂志总编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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