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联系我们 返回主站     
网站首页 本站新闻 协会介绍 组织机构 驻站作家 新锐作家 小说选登 散文随笔 新诗长廊 诗词曲苑 电影文学 电视剧本
戏剧欣赏 纪实文学 名家名作 外国文学 文学评论 理论研究 史海钩沉 文化交流 书刊出版 新书推荐 会员通讯 作家博客
   站内公告
::: 会 员 登 陆 :::
 名  称  
 密  码  
 验证码   
  
::: 搜 索 引 擎 :::
栏  目  
类  别  
关键词  
 站内搜索   网络搜索
  
热 门 文 章
 曾经沧海(长篇历史小说)第十二
 曾经沧海(长篇历史小说)第九章
 莫泊桑作品选
 曾经沧海(长篇历史小说)第八章
 曾经沧海(长篇历史小说)第七章
 中篇小说:巴山旧事
 曾经沧海(长篇历史小说)第十一
 玉米(二)
 张爱玲小说《色·戒》
 曾经沧海(长篇历史小说)第十章
版 权 及 声 明

  本站资料文章其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如果有任何侵犯您版权的地方,请尽快与本站联系!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简介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简称当代作协,是由世界文学艺术家联合会主管的全球华语作家、文学理论工作者、文学编辑工作者和文学组织工作者自愿结合的专业性文学社团,是联合全球各国华语作家、文学工作者的桥梁和纽带。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是全球华语作家组织的高端组织,其工作宗旨是:加强全球华语文学理论工作者、企业儒商、策划精英、各行业文职人员之间的联系与交流,促进中华文化与世界各国各民族文化的国际交流,坚持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坚持党的基本路线,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方向和“百花齐放 、百家争鸣”的方针,发扬艺术民主,为弘扬中华文化和发展社会主义文学事业,促进物质文明、精神文明和政治文明建设作出自己更大的贡献。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的主要任务是:组织全球华语作家举办学术研讨和交流活动,组织文学评奖,对优秀的创作成员和创作人才,给予表彰和奖励,进行文学理论研究,开展健康文明的文学评论和实事求是的文学批评,发现和培养世界华语文学创作、评论、编辑、翻译的新生力量推进中外文学交流,代表中国当代作家参加国际文学活动。反映当代作家的意见和要求,依据宪法和法律的规定,维护会员的合法权益。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的最高权力机构是会员代表大会(简称全国委员会)。会员代表大会每5年举行一次,选举产生协会理事会。在会员代表大会闭会期间,由协会理事会负责执行会员代表大会和常务理事会的决议。秘书处为中国当代作协的常设机构,负责处理协会的日常工作和根据需要建立相应的工作机构及专业委员会。秘书长由理事会推举产生。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的最高权力机构是会员代表大会(简称全国委员会)。会员代表大会每5年举行一次,选举产生协会理事会。在会员代表大会闭会期间,由协会理事会负责执行会员代表大会和常务理事会的决议。秘书处为中国当代作协的常设机构,负责处理协会的日常工作和根据需要建立相应的工作机构及专业委员会。秘书长由理事会推举产生。
  中国当代作家内设办公厅、人力资源部、组织联络部、文学创作中心等职能部门,主席团、理事会、顾问团、创作联络部、发展战略部、创作影视部。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报刊网有: 中国名家杂志、中国文艺新闻报、中国经典网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全国委员会北京地址:北京市复兴路乙20号(总参大院)
  电话:010-88232339  88226136
  传真:010-88226137
  手机:13910054379 13522714981
  北京通联: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乙20号42号楼301室
  邮政编码:100036
  网址:http://www.zgjingdian.com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全国委员会香港地址:香港湾仔骆克道315-321号骆基中心23楼C座
  电话:00852- 96572887 35922602
  传真:00852-35925927
  
 您的位置:首页→  → 曹峰峻系列纪实小说连载:爱恨情缘
曹峰峻系列纪实小说连载:爱恨情缘
 发表日期: 2010/9/27 18:16:00   来  源: 中国经典网  作  者: 曹峰峻  

●纪实小说

爱恨情缘

□ 曹峰峻

  我曾经看过一部叫《图雅的婚事》的电影,电影讲述的是一位女性带着打井致残的丈夫      和一双儿女,在生活的重负下,寻夫再嫁的故事。故事中的图雅本色、倔强而坚定,秉性善良并富有深情,在烟尘肆虐的草原上,的确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当天在片场变幻的光影中,感动的一片泪光闪烁。片子的确很感人,难怪它在柏林电影节上拿到了金熊奖,难怪它能够激起西方人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无限遐想。当时我除了感动外,还深深觉得女人的坚强与伟大, 再大的困境对于女人一旦坚定起来就像挂在门梁上的蜘蛛网,残旧、破落,却经年累月,如同诗歌描摹的黑暗中独舞的灵魂。
  现实中这样的事情的确存在,它反映出了现实与理想的冲突,反映出情爱与生活的相挫,当然,它更反映出处在十字路口的人们肆图平衡这种矛盾,企求最终达到和谐。他们在努力中尽管可能在过程中出现种种尴尬或者许多不想计较的细节,他们最终想得到皈依自然、归于宁静的情境。他们完成了主题意义,他们的故事在大框架下得到了社会的肯定与颂扬,甚至如《图雅的婚事》一样感人至深。
  因此,对于这样的主题我一直想找到身边的模型,用我自己的理解以及自己的表现方式去倾心塑造好这样的艺术形象。事实上,身边也出现过这样的事例,但因为不是没有好的开头就是没有如期而至的结尾,或者缺少必要的能够扩大选题内涵,折射故事主题表现深度的过程。对于这样素材我只能一一舍去。
  也许一直有这样的企望,所以这样的选题还是如约而至。上周我收到犯罪心理研究所朋友转来的一封邮件,主人小水就是类似选题却内涵更加丰富,比故事中的人更加展示出人性的多层、多变。小水最终没有像类似的故事中女人一样成为正面形象,而是走向了反面,成为了一名罪犯。她在信中说:“被人关怀,被人爱……是每一个人的愿望。爱情如果需要投资的话,那么人所期待的,可能也应该是她的回报。然而,我做的一切,却使自己最终失去了一切。我自从来到监狱后,变得很忧郁,我除了明白自己不该犯罪外,不知道在爱的过程中从哪开始出错,这让我伤心至极……”
  采访她的当天上午,她在会客室一见到我就如同那天在转来的电话里我答应采访她时一样,小孩一样嘤嘤而哭:“让我哭一下,哭好了思路会明朗些……”她一边哭泣一边央求我对她的采访要有耐心。看得出她已经忧郁成灾了,正如她的姓一样,心中的水患已经快要决堤……

  我出生在安徽淮北一个工人的家庭,前夫李武是天长人。1998年我和他一同考进了阜阳师专,成了同班同学。三年的学习与生活中,李武不但像学长一样帮助我,生活上更像大哥一样关心爱护我。临毕业前一个月的一个皎白的月夜,李武终于向我吐露了心声,我们俩并肩在那水库大堤上走了一夜,我突然觉得三年的苦读好像就是要等到这天的承诺,仿佛天明时我们就可以回家了,我们有家了,那是多么幸福的字眼呀。
  毕业后我顺利地在家乡小镇小学成了一名老师,而李武却没有这么幸运,他人傲气轻意不肯向困难低头,他不愿意将就到不愿意去的单位,因此他决定参加自考专升本。“小水,我们分手吧,我让你失望了,命运中可能我会让不幸福……”有一天,他在苦闷了许久日子后突然对我说。我知道他心里的郁结就对他百般安慰:“这不怨你,也不是所谓命运使然,这是现实让你感受的暂时的困难,很快就会过去的,如果刚刚有点困难你就退却,哪还能在一生中充当我的保护者呢?”为了表示我的决心,我于毕业的当年春节和他结了婚。婚后,我们一起住进了学校申请的单室房,为的从心理上安慰他,从生活上帮助他。的确,那段日子够得上夫唱妇随了,我一门心思放在了教学上,他专心复习他的功课,同时他还主动把家料理得光光鲜鲜。在别人的羡慕的眼神里,小夫妇俩的日子过得像蜜一般的甜润。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福祸。在顺利当当的日子里,我万万不会想到,幸福的日子刚刚展开,不幸却陡然降临。
  2002年三月的一天晚上,我们吃过晚饭共同迎着镇东头那条马路散步,我们话题突然多起来,我们聊到文艺复兴时期莎士比亚的四大悲剧,他却更推崇西班牙杰出的人文主义作家塞万提斯的《堂吉诃德》,他说,堂吉诃德是一位穷乡绅,他不仅心中向往骑士生活,而且把这一愿望付诸行动,几度离家,要锄强扶弱,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以名垂史册。我说,不同时代的人,不同生活经历的人,不同人生理想目标的人,对这个形象都会有着不同的理解。而他则强调,不管怎么样,他是一个敢于将理想赋注于实践的人。
  不知不觉我们在外度过了三个多小时,不知不觉走到了离镇三公里远的高速口处。“回头吧”我说了一句,他点点头拉紧我的手,一时间,身边这位敢于抵抗理想和现实这个不可调和矛盾体的人让我对月下西山的暗景充满希望。
  就在我们转过身往回走的当儿,一声救命的喊声打破了月夜的宁静,也砸碎了我们的美满的婚姻。月沉的朦胧中,只见高速口不远天桥下,两个男人正在对一对男女实施抢劫。只听李武大声喊了一声“放开他们!”就摔开我的手径直冲了过去,我看到他冲过去,就赶忙用手机拨打110。可当报警电话刚打完,更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前面冲过去的李武突然被路旁突然飞速冲过来摩托撞翻了,我看到李武被撞得腾空而起,重重摔在地上,又被飞过的摩托从身上碾过,一切都在瞬间闪过,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我目光定格在一片空白之中,等到回到正常思维时,一切已经过去了,劫匪与被抢的早已无影无踪。
  当夜赶来的“110”将李武送往镇医院,镇医院经过一番抢救后说,生命不会受到影响,但为慎重必须转入县医院。经确诊,李武脑颅血肿,左股骨断裂,左股骨神经被拉断,另外小腹下的耻骨被轧断裂,阴茎海绵体及神经被压损伤,右下肢也伤及到神经系统。医生说,重则下肢高位瘫痪,性功能丧失;轻则右下肢局部神经失去功能,左下肢瘫痪,性功能暂时不能恢复。我一听到这一情况,当时吓呆了,觉得天快塌下来了,我就一直哭,哭着找警察去抓劫匪,让他们对此事负责,警察说案子正在侦查,等有结果再说。治疗的40多天里,我的泪流干了,家里仅剩的钱以及我妈妈的2万多元积蓄全部花光。医生建议定期开药回家进行疗养。
  回到已经一贫如洗的家,看着身边神志还不能清楚的丈夫,真是万箭穿心,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我俩幸福要与做英雄沾边,做英雄为何要我们流血又流泪,让我们落到既无助又无奈的地步。每每想起就看看我俩幸福的结婚照,在一种内心“强迫”的温暖中坚信上天是有眼的,它让英雄暂时磨难是要成就他本质气概的,英雄最终是有好报的,丈夫不会瘫痪,坚信他会好起来,一定会的!于是,我每天忍不住心痛就到学校后面的小河边痛哭一下,回来就要装着充满信心面对变得呆傻一样的李武。学校领导关心我给我调整并调少了课,我几乎天天守在他身边,除了端尿端屎,喂饭洗身,洗涤衣裤外,我还得讲故事唱歌给他听,他不讲话,我得给他讲话,给他讲保尔、谈堂吉诃德,就让他做堂吉诃德吧,我对他说:“堂吉诃德面对巨大飞转的风车都敢冲上去,被撞得头破血流却照样站起来接着下一个冲锋……”
  考虑到公公有心脏病,又路远,李武的情况就一时没有告诉他们,但就丈夫的情况一时半时也好不起来,还是告诉他们一下为好。谁知道我婆婆一来就指责我:“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们,你能做得了主吗?再说,我们将一个好好人交给你的,跟你结婚没几天就成这样了,你怎么对得起我们,对得起他?”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想到最紧要的不是解释对错,而是鼓励李武对生活充满信心,安心疗养身体,对于她的埋怨甚至无理我只得强迫自己忍受并且笑脸相陪。婆婆来了三天就走了,临走时摞下话:“你说我儿去救人的,为何组织上被救的人都不来人呀,难道他们不怕昧着良心遭报应呀!我儿这样我心疼,但我留在他身边他爸就得死,也不懂得给他跑组织、打官司。不管时间长短,好歹你也与他做上夫妻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吗,我将我儿托给你还是放心的……”婆婆走后,我只能用偷偷大哭一场来洗涮委屈。
  不知不觉半年过去了,李武除了右腿恢复了一点知觉,神志有点清楚外,并无明显好转。由于长时间躺在床上,下半身又失去知觉,时间一久,臀部开始生褥疮,屋里整天充满浓烈的恶臭味。我妈妈家有中过一次风的爸爸要服侍,她看不下我的苦痛,除了经常将爸爸吃的补养物分一半送来外,还经常帮我洗涮被褥,每次都弄得她呕吐不止。而我每天都要一遍一遍地给他擦洗,还要把纱布清洗干净,这已经成了我的生活,似乎如果没有这样的气味就不再是我的生活一样。
  第三次会诊时,医生说,“除了大脑能完全恢复,右腿不能完全恢复外,其它没有明显好转,应考虑到长时间的疗养……”我当时被医生的话击晕倒在地,好长时间我才在缓过神来。回到家,站在纱布飘飞的院里,我的目光凝固了,院外天空白云悠悠,不知哪朵是我,又要向何方而去。突然,我的手被一只手握住,那是坐在轮椅上的手,现在我希望他给我力量。哪知他结结巴巴对我说:“水洋,我们离婚我吧,不离婚我会死的…..”“你说什么?你…你……”我没能说下去,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就又晕倒在地。
  鉴于李武的病情,爸爸妈妈开始有让我放弃这段婚姻的思想。但面对我们的恩爱,面对现实情况,我不能。我想哪怕心中还有一点希望就得让李武重新站起来,重新让他成为真正的男人。为了筹措医疗费,我多次跑到公安问案情侦查进展,想对我的处境有所帮助,可他们总是说案子没有进展,还怪我们当时没有看清犯罪嫌疑人。我跑到见义勇为办公室,他们说没有证据证明我们是见义勇为行为。我在小镇张贴过寻求目击证人启示,可当时受害人硬是不肯出来证明,生怕我们要他们负担医药费。当我跑到老远的李武老家想让他几个叔叔帮助筹点钱款,几个叔叔只筹给一千元,还给我摞下不中听的话:“我们家里都比较穷,就这么多钱了。为何公安现在还破不了案,莫不是李武是为了救你才这样的吧?如果是,你吃苦也是没法的了……”当我走出那片曾经养育李武的小村,我回一次头都是泪如雨下,而我前面几乎没有路了……而这样的绝望还不能带到家里,从得知自己的病情现实状况后,李武不断提起要离婚的事,不然就要自杀。2002年国庆节那天晚上,李武将治疗褥疮的外用药,全部混在一起吞进肚里。幸亏我到学校办公室拿完东西就立即赶回,才挽留了他的生命。没隔多久,他再次咬血动脉方法自杀,又被及时发现才又幸免于难。事后,我再也忍不住,当时我抱着他的头说:“我除了忍受误解,为你筹钱治病照顾家庭外,我还要整天提防你寻短见,你让我怎么活呀!放下你活不了,和你一起你也想死,与其看着你死,还不如先让我死算了……李武,恳求你理解我,我是爱你的,我相信生活会好起来的……”
  从那以后,李武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但我爸妈及亲朋好友情绪却不安定起来。
  “洋洋,你还是重找个人吧,你还这么小,李武一条腿能站也负不起做丈夫的责任了,难道你一辈子就这样守着活寡,何况你背着这么重的债务,谁来帮你还上呀!你对得起他了,他家里人都不问他了还这样对待你……”有一天妈妈抚摸着我消瘦的脸终于含泪对我说。我知道妈妈的心,我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当我默默离开爸妈的屋子时,我听到身后响起惊天动地的哭声……此后不管亲戚朋友怎么劝我改嫁,我一直坚定自己的誓言,就是“一辈子要照顾李武”。
  2003年春节,李武突然给我说了一句话,让我一下子动了想法。正月初五,我正推着他在镇东大路上散步,他突然对我说:“洋洋,我真的对不起你,我想好了,你重嫁人,我跟着你,以兄妹相称,如你再不同意,我就不跟你回家了……”“你不回家,要到哪去呀?”“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蹲下身子凝视着他苍白的脸,止不住的泪水又像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
  看看目前我俩的处境,要想真正地照顾好李武,也只能用这个方法了。于是答应了他并悄悄地办理了相关手续。为了日后更好地照顾李武,我决定让他成为我“真正”的哥并离开家乡到外省市安家落户。
  网上征婚很快有了回应,比较之中我选中了江苏南通通州一位个体经销商。
  于是,我很快将李武户口迁进我家户口簿中,又通过户口关系找人将李武姓名改成水斌。

  32岁的李全是当地的一名化工产品的经销商,三年前他开车带老婆去山东进货,因车祸造成老婆腰椎断裂高位偏瘫,半年后因并发症不治去世丢下了一个刚满一周的小女孩莉莉。李全深爱他的妻子,他觉得对不住妻子,恨只能来世相聚报答。那天,他从网上一看到我的启示,就立即给我写信,因为他有这段类似的情结,因此他所说的话语能够直奔我内心。他说要让我兄妹俩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份,要让他对前妻的愧疚和报答都表现有我兄妹俩身上。
  2003年红色的五月,李全开来了车将我们“兄妹”俩从我父母身边接走了。从此我生命中有了两个男人,一个是为了爱才叫哥的男人,另一个为了“哥”才嫁的男人。
  婚礼的那天,李武喝了好多酒,说了不少祝福的话。当夜深人静,人尽月圆,我准备走向生命中的第二个男人的房间时,心有些慌乱,甚至不敢再回头看一看曾经深爱的男人,即使现在已经成为名义上的哥哥,但此时还是无法面对。
  “哥那边理好啦?理好了就早点睡吧。”李全见我进房间问我。我说好了就先坐到阳台窗前看着月亮。李全从后面将我抱住,深情地对我说:“别想家了,这儿现在就是你和你哥的家了,实在想,就让我开车将二老接来……”我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了,我愿意将爱给这样真心诚意的人,我就变得很温顺地依着他上床了。但在床上,我却无法投入,心里始终有障碍,总是想到身边的人是李武,我内心一遍遍对自己说,既然跟人家结婚了就得真心诚意地面对人家,尽管为了李武对李全没有恶意的欺骗,但内心对李全还是很是愧疚,决心用爱的行动填补这份欠缺。
  日子总算平静地过下来了,生活中我和李全相亲相爱,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地觉得丈夫就是李全,李武就是哥哥,我三人之间让人看不见的“隔陔”也慢慢在我俩心中解开了,李武的笑声也多起来,说话也多起来。李全看到“哥哥”的样子很是高兴,我看到家庭幸福,很觉得满足,这种满足感是没有我经历的别人所体会不到的。
  2004年8月,我为李全生下了一个8斤重的男孩,满月不久,李全突然兴致勃勃地从平潮镇请来了一位祖传中医,用针灸术医治偏瘫及神经麻痺综合症很有成就。他给李武仔细检查后,觉得有信心能将右腿治疗得用拐杖站起来,说得李武眼睛直放光芒。
  在信念的支撑下,李武对医生三天一次针灸十分配合,每天的中药汤按时喝下。在医生的指导下,每天下午还得给他做一个小时的股腿按摩。每次按摩完他总像小孩子一样抱住我腰依偎一下,我并没有在意,兄妹之间、母子之间的情结或许更多,只要不是夫妻之间的特有的方式都是可以的,何况他的实际情况,不可能有人会借题非议他。因此,我总是很自然地拍拍他的头轻声说:“别小孩了,马上都快站在起来了,想想怎样站起来的那天买什么好东西给妹妹吧…..”他也总是一笑地松开说:“不会忘的,记住你和妹夫的恩情呢!”事实上,好久好久,我和李武之间像隔了千重山一般的寂静,现在终于完成了角色的转换,并能够这样开心的相处,我觉得这本身就是我意志的胜利。事实上,除了按摩后让他抱抱外,只要他突然不愉快心感痛楚,我总会让他抱一下,这是我对他最好的安慰,我这样认为,在李全眼里也只是觉得我这个“哥”孩子气重。
  但不敢想象的,突破“孩子气”、“兄妹”关系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让我始料不及。
  针灸加中药治疗了三个月后,李武的病况大为好转,不但右股开始有些知觉,左大腿知觉明显复苏,而且在人搀抚下能够勉强站立起来了,医生说再用三个月他就能拄拐杖了,股区的神经系统也在“唤醒”之中。这让那段时间的李武情绪特别兴奋。元旦过后的一天下午,我正在跟他按摩双腿,突然觉得他的下体有了反应,在我揉腿时不自觉轻触中渐渐膨胀,我一阵惊喜,我没多想,只是为他病情好转而高兴。当我以怀疑的手去证实一下时,李武突然抓住我的手,我顿时满脸通红,万分惶惑。当我抬起头看他时,突然觉得眼前仿佛有万道光芒,让我不知所措,我来不及想已经被他有力的大手搂紧怀抱里。我的头脑白茫茫的一片,只听到我俩喘着粗气的声音,接着我感到他的手在我的腰际开始摩挲,继续下去就不是游戏,就是突破“兄妹”关系的危险之门。“哥,你松开,你弄疼我了。”我一边用力挣脱他的手,一边对他不点破地说。当然,他还是很听话的松开了手。
  为了摆脱这样的尴尬,我推说专业荒废要让李全替找个幼儿园代代课,家里临时找个保姆白天帮助料理。正巧李全一个朋友在镇教办室,中心校下面的一个小学因女老师休产假,可以代两月课。李全拗不过我就允了我。但不管怎么样,除了想摆脱那种情况发生外,我对李武还是异常牵挂,唯恐保姆不懂发生什么意外,另外我感觉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也许他并没有那种想法,我这样无异是对他一种伤害。于是,我就尽量没有课就在家陪他,课一下就往家赶。好多天,他不跟我说话,中药不催几次就会忘了吃,每天下午的按摩我在学校时他干脆不让保姆替他做。我看到更多的是一个人在房里静静地发呆,有时对着窗外唉声叹气,即使深夜也是这样。我觉得要这样会前功尽弃,必须要尽快和他谈一次。但何时,怎么谈一时拿不定主张。有一天晚上,我看到外面风雨飘摇,就借故去替他关窗,当我悄悄打开房门时,一阵急促的喘气声令我停步:只见他侧身向里,一只手抓着他的下体快速地滑动着,嘴里轻声呼唤着我的名字。我在门口呆呆地看了足足几分钟,不知道是在海浪的峰顶还是谷底,只是觉得身体渐渐倾覆,思想也开始激烈地摇晃起来……
  日子已经在危险边缘走着步,而李全每天还高高兴兴打着招呼地进进出出,我看着他有一种无言的痛楚,为了他,更为我自己。

  有一天,我下午提早下班回来看到李武空着的屋里床上放着一张纸,我拿起一看就知道是“对我说的话”:我闪着泪光的决定,决定转身离开你,大步走下去,不再回头只望远方,一粒尘土,从哪刮来,还飘到哪去……保姆说他就是门口,可当我在镇西的三汊河口找到他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他一个人坐在轮椅上面对着波光鳞漪的河水发呆。我心里一阵发紧,快步上前一把将他抱住,仿佛再迟一刻他就会永远消失于河水中。他转过身将头埋在我怀里像个孩子似的泣不成声。不知道为什么,对他一种怜惜从心底油然而生。
  那天晚上李全出差三天没回,当我想起白天的情景,我真是不放心,我经过再三的思想斗争,我还是过去看他了,借机想和他好好谈谈。“洋洋,感谢你为我找回了‘男人’,但没有你我这‘男人’宁可不要……”“快别这么说,我会替你找一个,让李全一齐给你物色一个好女孩……”“除了你,我什么人也不要?”“那让我怎么办,我已经身为人妇呀…….”“我不会影响你婚姻的,更不会破坏这个家庭……”“我背叛李全我会痛苦一罪子的。”“什么叫背叛,对于爱才能叫背叛,你敢说你不爱?你曾说过真正的爱,没有界限,也不受任何束缚。难道,我想让10%的爱施舍给你曾经爱,现在依然有爱的人,过分吗?难道因为你不肯,我有一天忧郁而死,你就不痛苦吗……”“别说了……”我们从静静地谈到相互大声争执,我们都情绪激动地喘着粗气,好像刚跑了越野赛一样。“我来替你揉揉腿吧。”月光惨淡地从窗格间漏了进来,我想借此平静一下彼此心情。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用忧郁的眼神静静地看着我,当我俯下身子帮他翻身时,他猛地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我说:“别闹了,这样不好……”他就是不放手,我又开玩笑地说:“你若再不放手,我就打110了!”“我就是希望你打!”说着他已经强行吻住了我嘴唇,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他的力量巨大将我箍得喘不出气来,渐渐地身子变得酥软起来,觉得我的生理在背叛我的灵魂,觉得自己灵魂的不坚定,甚至丑陋……可是他的舌头已经在我嘴里横冲直撞,衣扣也一颗颗地在撕打中崩脱……
  风平浪静之后,我依偎在李武怀里,缓缓地说:“我们下不为例。”
  事实上,三年多来,不知道又有多少风平浪静过后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不知道有多少风平浪静在等待着下一次的暴风雨的来临……原本开始我还是一次次地原谅自己,觉得真正的爱,没有界限,也不受任何束缚。觉得自己又是被迫的,被动的,也是对爱的人一种人道的施舍,因此,我以为我会坦然而轻松地面对任何人。可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心灵撞击之后,当我一个人静下来我在想,我曾为他不能站立,为他不能负起丈夫的责任而痛苦过。可道义让这种痛苦在痛过之后便不再痛了。而我和李武“暗渡陈仓”,不仅仅是一种背叛,还是深深的罪恶。因为李全是我们俩的恩人,而我们却要对有恩于我们的人在背后扎一刀,这远比他的敌人扎一刀要痛得多。谁都可以想象这种痛是何其的剧烈!我真的无法想象,李全如果知道我们的事,会怎样?我不敢想,这真让人恐惧!也许我那天晚上我破“规”为李武敞开爱怀,家庭的定时炸弹就已经开启了“死亡”时间,只待那不确切的“定时”摧毁一切……
  到了2007年,我们这个家已经是“五好之家”、“道德楷模之家”等,美丽的光环,让全家经常被应邀“出访”,走进社区、工厂、学校等地讲述我们动人的故事,让我一次一次地经受灵魂的拷打和折磨。是的,“台下”爱的分割,情感的冲突,施舍与怜悯,愧疚与悔恨时刻交织。让自己在平静水印下看到自己在深水的湍急处痛苦挣扎,让自己明白,尽管爱是没有错的,但用高尚绘制的美丽光环再也不能玷污,用道德情操构建的李全尊严不容侵犯。
  李武是鱼,李全是熊掌,我不可能兼得。
  从当年5月份起,我就在一直思考这个问题,思考解决鱼和熊掌之间的矛盾,切中要害是要保证李全婚姻内的性专有权,李武如果不能退守哥哥的位置,只能与他限于精神之爱。也想过给他说上一门亲事,但有些事情只有我和他知道,一时对外人是说不清楚的,我害怕弄巧成掘,害怕对李全造成更大伤害。可我又不想过分伤害李武甚至伤及他生命。能见证我们爱情悲欢的泪水一次次告诫我:将留了下来的传统习惯抱着,就像习惯的留着儿时那铃声一样。习惯可以让人忘记痛苦、记住爱情、留住快乐。在这样的指导思想下,我开始“动作”。我第一选择的方法就是去除李武爱情现实功能化,也就是让他回到恢复前的“性功能”失去状态,我觉得这是眼前两全其美的办法。那样我既能保持与李武的精神之爱,又能成全李全的婚姻权益。我这样想着的同时就已经行动起来:我从网上查阅大量的资料,发现抑制性欲大部分是药物的副作用,比如说镇静止痛药 三唑安定、安定、利眠宁、三唑苯二氮草及另外几十种安眠药和止痛药都会抑制性欲。我以自己的名义先后去了好多医院开了相关的药品,也从6月份开始,对李武进行了临床试验。
  开始他总是说很困,但白天他一恢复过来,他的举止中还是有这样的要求。为此,我在暗地中又加大了药量,一段时间倒是显示效果、相安无事。也许他肌体内的抗体随着药量的增大也在增强,3个月的“试验”很快前功尽弃。他像睡醒了的一头公狮,对他的“情爱”追偿更加竭力、“霸道”。那天李全出差未归,他抱住我微微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原以为我不爱你了,或者没有力量再爱你了,原来你一直没有离开我!原以为“兄妹”能代替我们的位置,我们也能够忘记过去,可是我耳边一直响着你曾经发过的誓言:我们永远相爱,直到天山的雪顶笑容,直到吐鲁番的葡萄不再甘甜,直到草原的马儿不再欢快……”听到他的话,我的心情异常复杂,既欣慰又痛苦,既有些激动又觉得绝望。
  当我们的“影子”意外被李全的儿子夜里起来方便时碰见,当我再一次领教他在日益加剧的嫉妒心理中对我近乎变态时,当我深感如果再这样下去末日就要来临时,当我想到末日来临时最大的受害者就是我们的恩人李全时,我必须对此迅速作出明断!
  2007年11月20日,我在经过一番咨询,一番自己研究,终于“英勇”地作出决定:将低剂效的抗精神病药、三环抗郁剂等药与先前的镇静药物混和一起,再加大三倍的剂量用以抑制他大脑中纽,摧毁他性功能指挥系统。那天晚上我给他下药后,一会儿功夫他就沉沉睡去,结果使他三天三夜没法醒来,经过医院抢救,他的双眼视网膜被损坏,其中右眼接近失眠,大脑神志不清,至今还处于痴呆状态……

  故事讲到这儿就已经接近尾声,水洋也像经历了千山万水一样显得异常疲惫,她的眼睛由于在故事行进中频繁“涨潮”而充血得像火烧的玛脑一样,她那瘦弱的双肩仿佛置身于初冬第一次寒潮之中而颤抖不已。此时我能理解,水洋希望置身于世界遗忘的角落,尘封自己不光彩的历史。
  “真正理想的符合所谓道德标准的婚姻,衡量其‘完美’的一条重要的标准就是双方对自己所婚姻对象的忠诚度。这种忠诚也是维系家庭稳定的重要条件。但人有时是不会自觉维护它的,因为双方在爱的理念上的差异,在道德水平上的差异,他们对忠诚的认知也很不相同。如你对爱的认知的二重性,导致你将一生中唯一的爱用来在同情中施舍,背离了爱的忠诚。尽管你可能有一种无奈,但严格意义上讲,你的真正情爱在家庭中已荡然无存,在目前中国崇尚传统道德,认可公序良俗的社会,你的悲剧是注定的,而且无法避免。常言道,夫妻间的性爱是婚姻的润滑剂,情人间的性爱是爱情的罂粟花。”
  “我苦苦的追求一个人,苦苦的等待着一个人,苦苦的爱着一个人,为他默默的付出,默默的牺牲自己……却得不到一丝的理解!我也是人,也一个需要被爱的女人!我付出了很多,牺牲得却更多?我的等待有什么意义?我等到了什么??我错了!原来爱情是不能施舍的!因为,自尊对我对于李全来说更重要!其实我的施舍,对他们两个男人以及我自己都是一种伤害,这在我心中已经形成了无法磨灭掉的阴影,每当我想起时候,我就在痛恨自己!!”
  “我曾经做过一次相关调查,主题是幸福婚姻的密码是什么?爱情、经济、忠诚、性四个答案中选择一个。如果可以多项选择的话,我想会很简单,我们会把四个答案都选上,因为幸福的婚姻爱情、经济、忠诚和性缺一不可。然而当我们只能选择一个答案的时候,调查结果四种答案是:选择爱情者占21.15%,选择经济者占11.89%,选择忠诚者占42.83%,选择性者占24.13%。显然忠诚成了幸福婚姻的密码,反之不忠诚同样就是婚姻的最大的杀手!”
  听了我的话后,她抬起头她将目光投向我,我透过红红的眼窝看到了一个牺牲了自己却没有得到好报的女人那举眼望不穿的忧郁。它是由痛苦、哀愁、无奈等淬砺而成的人生情感,是由岁月郁积促就成泪的暗河,是河水慢慢沉淀于心底的过程。然而,又觉得她的忧郁足以穿透岁月的沉静与凄美。世界上如果没有这种特殊的美,她也怎么能体会到生活的“丰厚”与“深沉”呢?
  也许这种丰厚与深沉只有让水洋在大墙内慢慢的消解了。
  采访结束后我曾经对我的朋友大发感慨:我完全有理由将这个故事写成海边的《图雅的婚事》,完全有能力将她写成现代版的“带着丈夫去嫁人”,让她在凄美中做成本色、倔强而坚定的图雅,做成秉性善良并富有深情的图雅。完全有信心将广阔的草原、白色的羊群、星星点点的蒙古包、伟岸坚韧的骆驼、包着头巾的美丽女人……从她的眼睛里搬到这浪花飞舞的大海边,成为一道无可期攀的风景。可是,这一切不能都源于水洋的不慎,源于她弄清永恒之爱的本质!
  我曾经看过一部叫《情欲写真》法国影片,影片讲述的是年轻女摄影师克莱丽,与两个男人之间的情欲纠缠:在与编辑克利夫邂逅相遇坠入情网并即将举行婚礼的前夕,她遇见了另外一个与克利夫截然不同但同样具有艺术气息疯狂地爱上了她的“社会边缘人”内莫。面对着婚姻和爱的承诺,还有另外的狂热的激情奔涌,她的心如同水洋一样,在暗战,在挣扎,在恪守,在失落,在痛苦得无以复加。但她与水洋不同的是,她最终回归到“忠诚”和“忠贞”的范畴中,从而成功地完成了凄美动人的永恒爱情的主题。
  “爱情”是永恒的主题。曾几何时看别人的故事常在有隐隐的惆怅和心痛,但是我想,那一定是触到了我们内心深处早已冰冻和尘封已久的心事。
  水洋的故事已经讲完,但类似的故事有的正在萌芽,有的正在开始,却始终也没有完,但总会有人在内心暗战抑或是激情暗涌之中恪守,尽管这是一个一切都变化快得令我们都无法把握的年代,令我们无法抗拒,也无法躲避。但我们会相信生命的灿烂和凋零之所以最美,是因为,还有爱可以恪守,还有着你可以称它为“忠贞”的东西,可以眺望!


上一篇:曹峰峻纪实小说:换妻:一场游戏一场...
下一篇:曹峰峻系列纪实小说连载:没在归期的...
【公共评论】[目前共有0条评论] [发表评论]
暂时还没有任何评论。
【相关新闻】 
 暂 无 相 关 内 容
【相关文章】 
  曹峰峻系列纪实小说连载:爱恨情缘
关于我们 | 版权声明 | 网站管理
Copyright© 2005-2010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中国经典网, All rights reserved。
站长:周舟 电子邮箱: zgddzx@163.com 建站时间:2005-8-19
主办:中国当代作家协会 版权所有:中国当代作家协会——中国经典网
京ICP备10017479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