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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简介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简称当代作协,是由世界文学艺术家联合会主管的全球华语作家、文学理论工作者、文学编辑工作者和文学组织工作者自愿结合的专业性文学社团,是联合全球各国华语作家、文学工作者的桥梁和纽带。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是全球华语作家组织的高端组织,其工作宗旨是:加强全球华语文学理论工作者、企业儒商、策划精英、各行业文职人员之间的联系与交流,促进中华文化与世界各国各民族文化的国际交流,坚持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坚持党的基本路线,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方向和“百花齐放 、百家争鸣”的方针,发扬艺术民主,为弘扬中华文化和发展社会主义文学事业,促进物质文明、精神文明和政治文明建设作出自己更大的贡献。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的主要任务是:组织全球华语作家举办学术研讨和交流活动,组织文学评奖,对优秀的创作成员和创作人才,给予表彰和奖励,进行文学理论研究,开展健康文明的文学评论和实事求是的文学批评,发现和培养世界华语文学创作、评论、编辑、翻译的新生力量推进中外文学交流,代表中国当代作家参加国际文学活动。反映当代作家的意见和要求,依据宪法和法律的规定,维护会员的合法权益。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的最高权力机构是会员代表大会(简称全国委员会)。会员代表大会每5年举行一次,选举产生协会理事会。在会员代表大会闭会期间,由协会理事会负责执行会员代表大会和常务理事会的决议。秘书处为中国当代作协的常设机构,负责处理协会的日常工作和根据需要建立相应的工作机构及专业委员会。秘书长由理事会推举产生。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的最高权力机构是会员代表大会(简称全国委员会)。会员代表大会每5年举行一次,选举产生协会理事会。在会员代表大会闭会期间,由协会理事会负责执行会员代表大会和常务理事会的决议。秘书处为中国当代作协的常设机构,负责处理协会的日常工作和根据需要建立相应的工作机构及专业委员会。秘书长由理事会推举产生。
  中国当代作家内设办公厅、人力资源部、组织联络部、文学创作中心等职能部门,主席团、理事会、顾问团、创作联络部、发展战略部、创作影视部。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报刊网有: 中国名家杂志、中国文艺新闻报、中国经典网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全国委员会北京地址:北京市复兴路乙20号(总参大院)
  电话:010-88232339  88226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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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当代作家协会全国委员会香港地址:香港湾仔骆克道315-321号骆基中心23楼C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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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峰峻系列纪实小说连载:想逃孽情不容易
 发表日期: 2010/9/27 18:20:00   来  源: 中国经典网  作  者: 曹峰峻  

●纪实小说

想逃孽情不容易

□  曹峰峻

1.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

          别在异乡哭泣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

          梦是唯一行李

          轻轻回来不吵醒往事

          就当我从来不曾远离

          如果相逢把话藏心底

          没有人比我更懂你

          天还是天喔雨还是雨

          我的伞下不再有你

          我还是我喔你还是你

          只是多了一个冬季

  站在女子监狱特殊会客室,我必须听完季红将这首据说入监以来最喜欢唱的歌唱完,我知道此时的她将对“冬季”“情有独钟”的缘由。当然,这个“冬季”在她内心及外在客观世界里都能寻找到踪迹。有生以来第一场“恋爱”在“爱情”来临的第一场冬季就灰飞烟灭;婚姻在“情爱”的纠葛中于第二个冬季土崩瓦解;迟来的“真爱”在第三个冬季“演变”成一场骗局;第四个冬季即将来临的时刻,这场历时四年的孽情“围城”终被鲜血“冲垮”;大约在第五个冬季,本文主人公季红走进了大墙。

  也许这让季红内外交困的冬季,对她这位美丽善良的弱女子是个偏爱;也许这冬季对她含苞欲放以及相关的“情爱”过程在每个点上只是一次次偶然的巧合。但这可能是命中注定的,是无可更改的,正如她在日记中写道:

  我为什么那么地喜爱冬季,是不是冬季总是偏爱我?其实现实的我是对季节变化相当迟钝的人,所以从小到大妈妈每到这时期都会不安地反复叮嘱我要多穿衣服。不知自何时开始,我的世界里早已经是四季如冬。果然,这冬季成了我一个人的了,兴许从未过个铁窗生活,所以当发现心里那一丝雪的感觉时便想永远把它留住吧?不是有人说过吗?得不到的总是最好,而我曾经珍惜的太多,却不是都平淡地水流而去了吗?

  ……   ……                                  

2.

  认识李康林是在2000年的夏天,那年我刚20岁,从旅游学校毕业后经人介绍来到常州一家星级酒店实习。因为我个儿高,人又长得漂亮,酒店决定让我在迎宾岗位上实习。当时我想,实习又不是正式上班,兴许听从领导的安排能得到领导的认可,同时迎宾岗位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上的,能够让客人容易记住,兴许又能认识当地几位贵人,日后不定对自己起到帮助作用呢。

  上班后,由于我的迎宾礼节动作规范,加上整天笑容满面,话语优雅适中,因而深受客人及领导的好评。经领导特许,凡酒店有重要客人来,我可以在客人的要求下,由别人代替我的岗位,而我可以到领导要求的包间去为贵客服务。当然,在包间里也没别的事,就是帮助斟酒,讲讲故事,最多陪上几盅酒而已。一月下来,我去的包间的每天营业额总是靠前,月底,餐饮部经理悄悄地给我开了1000元工资,按规定实习期间只能有500元工资,而且要实习三个月,长的要半年,半年还不行的话得走人。那天,我为第一次拿工资并且得到领导的赏识而得到额外的酬金而高兴得与父母通了半个多小时的话。

  妈妈说:“小红呀,好好干,我们老了还靠你呐!”

  爸爸说:“小红呀,我请人给你算过命,你是贵人福相!你会让我们骄傲的!”

  大约是上班后的第二个月,时年47岁的李康林与我认识了。这李康林是当地一个区级地税部门领导,他所在的区域集中私营业主,年过亿元产值的私企就有好几个,过千元的也有几十个。因此,在当地工商界他是个举足轻重而春风得意的人。这李康林在外很凶,在家却十分害怕老婆,不过他妻子在市级机关工作,儿子在南京某大学读书,由于李在外面搞女人都是低调处理,平静的家庭看上去还算幸福。

  那天正好是礼拜五下午,酒店举行店庆,李康林自然在应邀之列,非但是邀请贵宾,而且是宴席的主角,自然酒也喝得最多。当他见到我时,我觉得他的眼光一直盯着我不放,直觉告诉我,我被他盯上了。据说,被他盯上的姑娘几乎逃不过去的。果然,餐饮部经理让我专门到188号包间替李康林局长这一桌服务并让我直接站在他身边为他斟酒。酒过三巡,“酒友”开始要我陪酒,并淫笑着对我说:“你要服务好李局长,他是税务局长,他不高兴了,将你们酒店税务算错了一个小数点,你们可能也开不成饭店了。”酒意上头的李康林在酒友的玩笑声中,不断地与我对饮,同时乘机不断搭拉我的手。

  “乖乖,小红这身材,我们局里找不到,你这张苹果脸和一双大眼睛,不知要迷倒多少男人啦,就连我这二岁老头也不自觉心生爱意呀!这不能怪我,这得怪你长得太漂亮呀!”我连忙笑着说:“过奖了,不要拿小女开涮了,我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实习生而已,能让局长大人高兴,就是我的福份了呀。”

  “会说话,小红我会关照你的,好好听话……”不知喝了多少酒,不谙世事的我,在虚荣心的带动下,内心也像喝了酒一般迷醉了。

  散席后,李康林让酒店奖励了我200元钱,第二天我被正式录用并被直接提升为贵宾楼领班。

  当然,我的信息开始不断了,我的手机费总是满满用不完。李康林也就频频步入这家酒店,凡有人请他吃饭,他都要求定在这家饭店。每逢来吃饭,必让我到场,有时,干脆让我坐在他身旁,尽管这是酒店不允许的,但只要是李康的要求就得破例。有时候他甚至一个人来吃饭,专叫我作陪。

  大约是认识李的第三周的一天,我家里来信说我妈妈生了乳瘤,我一天没心思上班,不断打电话回去寻问,家里说等确诊后就来手术。当天晚上,李康林又一个人来到这里,当他看到我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就很关切地问我怎么了?我就如实地说了我的家事。当他知道我家在贵州一个穷山村时,他起了怜惜之心,当即人口袋里掏出2000元放在我的手上说:“做儿女的不容易,尤其是你这样懂事的孩子,不要呈强,有困难就对我说,等你妈妈确诊后来常州,我来安排住院,哪叫我们有缘呢?”一席话让我感动得直流泪。

  由于李康林的关怀,我妈妈顺利住进了常州中医院,并顺利进行了手术。让我觉得幸福万分的是,不但我妈妈长的瘤是良性的,术后恢复很快,而且妈妈的手术费几乎全被李康林用相关的公费途径给解决了。我觉得他是个大好人,也向他开始真正敞开了心怀,到了无话不谈,无事不说的份儿。

  有一天,他问我:“你从小山村出来,不熟悉城里的世界,对陌生男子不怀戒心吗?”“当然有呀,但我能分辨出好人坏人好人。”不怕我骗你吗?”“不,你是好人,也是我家的恩人,不会骗我。”我闪着纯朴的眼神说。“是的,我不会骗你的,你是个让人喜欢的女孩,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李康林说着,紧紧地将我小手攥在他手里,不知为什么,我并没有觉得难为情,而是觉得非常幸福,觉得激动的心在他的手里慢慢融化。

  那晚之后,李康林到北京学习两个礼拜。当他告诉我后,我突然觉得有一种失落感。每天下班后就无精打采地回到宿舍,把自己象扔炸药包一样扔在床上死睡。那段时间我经常做梦,有一夜我梦见自己在上楼,上着上着发现楼梯变得越来越低,也越来越窄了。我继续往上走,大事不好,天神奶奶!这楼梯一眨眼变得更低更矮了,还不到一人高。再一眨我的一双小猪眼睛,地神祖宗!我竟然被楼梯紧紧地夹住了。我用尽吃奶的力气拼命挤,上帝保佑!我总算挤出来了。回头看看,我不由得大吃一惊,就在我刚脱身的地方,一个男人也被压在下面,这个男人正是李康林。只见他头发凌乱,头上还不断地流着血。我大叫一声,赶紧过去拉他。

  正在这时,我在梦里听到手机响了。

  在梦里我还在想,是谁阻止我救我的恩人?我才不理这茬儿呢,我继续拉着恩人的手拼命往外拽。伴随着我的《幻想》的铃声,我终于把李康林给拉出来了,我也就醒了,我听见梦中的铃声还在响,我顺着声音看去,是我扔在床上的手机果真在响。

  我拿起来一看,令我大吃一惊,是李康林的。

  我呆住了,我一把把手机抓在手里。我听见了他轻轻的声音:“红儿~~”

  他的声音是那么遥远,又是那么亲近,而且还觉得微微地颤抖。

  我的心也颤抖起来,我激动极了,我几乎没有去考虑称呼就连忙问他:“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快告诉我。”“听到你声音就在你身边了,红儿,我想你~~~~~~”

  “一定要发生事情了了!”我不敢想下去,更不敢想一个后果。

  我感到我的预感就要被证实了。

  就在李康林从北京回来的第二天晚上,我将我的一切不明不白、昏昏沉沉,而又最清楚不过地交给了我喜欢上的能做我爸爸,却让我愿意叫大哥的富有魅力的男人。

  常州那个小区并不大,李康林却大,他与我的事很快传进了他夫人的耳朵里,我们好了三个月的事,即将搁浅。

  我没有责备他,只想他想着我,一周悄悄地看我一次,可是人生竟是那么地残酷。

  我们的相处最终没能熬到第二个初春,那是个大雪纷飞的晚上,李康林非常沮丧地对我说:“红儿,我对不起你,我们年岁相差太大了,我也正在考察期,如果你‘嫂子’闹一下,我前途就没有了。红儿,理解我,我日后会一如既往地关心你……”

  雪,飘飘悠悠的落了两天。除了驿动的生灵,再无侥幸的回避。大地在银妆素裹里无言地沉睡,上天似是无限爱怜,还在给沉睡的美人添加洁白的柔絮。如果说雪在演绎圣洁和高雅,在雪地里孤独地行走或静坐,那种感受是不是有如躺在玉人之怀呢?那种心境是摇荡着诗情画意还是飘拂着缱倦的哀怨呢?李康林离我而去的几天,我就在那片被白雪纠缠的林子里走走停停,这片林子是他我们经常光顾的地方,这片林子系着我们太多的难忘,这片林子曾让我们丢魂失魄,这片林子让我们如幻似仙而曾经脱离凡尘,这片林子的芳香曾使我们犹如梦回天堂。在夏天,他在这片林子怀抱放纵的激情,如火如荼;在秋日,他在林子里烤起我们的野餐,那次,他的肩头被我咬了一道深深的红痕……哦!每次与他的相拥销魂,他那低低的呼唤,他那不顾一切、乐此不疲的痴狂,真令我有一种干脆死于他怀中的奇幻缥缈之意境。大哥,你就这样走了,这么快!我扶着一株掉光了叶子却粘附一层白雪的树枝使劲摇晃.白雪纷纷落下砸在我的全身,和着我眼眶沁出的冰凉泪滴,写意我那份纯真但却不乏幼稚的恋情。

3.

  季红说不下去了,她抬起头看看对面阴云遮阳的窗外,眼睛一眯一眯的,神情显得有些高深莫测却又悲痛欲绝。

  “为什么女人可以为了爱情,抛弃一切,甚至放弃自己的生命尊严价值也在所不息。而男人不可能因为爱情而丢掉一切。不管这个男人,再怎么如何爱这个女人,他永远不会因为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前程,目标与梦想。男人永远不是为爱情而活。男人可以在一个特定时段,为爱放弃所有。但是男人永远不会为爱放弃自己的仕途与未来,永远不会。”

  “这也不一定,都说女人是为爱而生,男人是为事业而活。但不是也有歌里唱出爱江山更美人吗?一个正直善良的男人既想得到所拥有的爱情,也不想丢掉自己事业。如果要分清两者属轻属重,就要看彼此的‘健康’意义,当然也因人而异。你与李之间的爱情无异是 婚外恋,而且是典型的规范外恋情。婚外恋是婚姻的伴生物,也是婚姻的致命杀手,综观中外文学作品中的婚外恋,可以看出‘夫妻陌路’是诱发婚外恋的重要原因,因恋在婚外而受制于社会道德,故多以悲剧结局。男权中心文化更是婚外恋悲剧的始作俑者,避免悲剧一是要修正男女婚姻观的大角度偏差;二是要为婚姻和爱情减负--为婚姻注入适量的爱情因素,为爱情加进适量的现实成份。”

  我很平和地对她说。

  “我内心的痛苦与绝望就决定了我是多么想为那份爱情而牵手。女人,是世界的另一半。女人的情感是女人世界的阳光、鲜花和生活的主题曲。”

  “在惊涛骇浪般的历史巨变中,中国的女人们婚恋观念早已随着改革开放和物质文化水平的提高走出了传统的禁锢,跨入了一个新的、更加文明灿烂的阶段。她们更加自尊、自爱和追求真正的爱情;她们用细腻的心和聪慧而纤巧的手,更加充满幻想地编织着自己的幸福生活。但是,我们不能不承认,女人们往往又是善与恶、美与丑较量中的牺牲品,她们陷入婚外恋的沼泽地,艰难跋涉;她们在月光的黑暗中,低吟着失意的旋律,用哀伤和眼泪唱着婚外恋的不幸之歌……”

  “是的,因此我甚至渴望我们吵架的日子。我感觉自己好像走在茫茫的旷野,四周是沙漠,我感到生命里我的孤独。我有时将电视音量开到最大,我失声痛哭,我感到我对自己无能为力,我软弱到只能把泪水流给自己。常常面对镜子里的凌乱的头发倾泻在胸前,眼睛呆滞,脸色无光的我,觉得自己已经是一只受伤的动物,逃不出去了。所以我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人躲起来,舔舔自己的伤口。可是我找不到,我的心不知道能在哪里停留,我也不知道自己流浪的心该逃到哪里去,我似乎注定无路可逃。我每天都在祈祷:红儿,你要到哪里?你很冷吗?你只是希望得到一点点的温暖,为什么得不到呢?” 

4.

  离开那个酒店后,我很快结婚了。原因很多,逃避与忘记以及对生活失望和其他因素都有。

  可世界真小,我在城郊的一个小商场卖音乐碟片,半年后还是让李康林找到。

  半年后的重逢,当初美丽的情人如今还是楚楚动人,而李也已度过政期考察步入升迁的位置。听说我已经结婚时,他不由一番失落的感慨。我能从他眼睛里露出的一种哀怨听到他内心的颤栗:“我没能照顾好小妹,这是大哥的错,我面对你很是内疚,你恨我吧,骂我吧。但我不是坏人,我是真心爱你的,我以前说过会好好照顾你一生,现在还是这样,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结婚了,真让我痛苦极了……”

  在茶社的包间内,面对他的哀嚎,面对他的“真心忏悔”,面对他对我的深爱,我开始动了恻隐之心。“大哥,你真的还要我吗?”我板起他低垂的头问。

  “你在我眼里永远是当初那个美丽的小女孩,永远纯洁、高贵,我会永远爱你的。”李康林说着动情将我一把揽到怀里并忘情地吻了起来。一段激情之后,我向他提出了实质性的问题:“那我现在怎么办?”他用吃人的目光对着我说:“按我心里想的,我会立即将你娶回家,但现实是不可能的,我们必须等待!”后面的一句话讲得异常坚定,并且非常突出“我们”,而不是他。

  从“归来”的我身上,李康林又找回了多年没有的那种激情与愉悦。于是,他和我频频幽会,无所顾忌地享受着重新回来的婚外情,我也开始觉得我有罪,面对我的老实巴交的丈夫。

  与李相处两个月后,我发现我怀孕了,我搞不清是谁的,但我相信告诉丈夫一定会高兴。那天,我买了很多菜,心怀歉意地做好晚饭等丈夫回来。没想到当他高兴地喝完一杯酒,我将有孩子的事告诉他时,他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他问我真的假的,我觉得不明白,我说是真的,难道你不要孩子吗?哪知,他“啪”地摔碎了酒杯,摔门而去。

  那一夜他没回来,我也是一夜未眠,我有大祸临头的感觉。

  接下来就是经常性地和老公吵架,我虽然吵得不明不白但却无力反击。是他发现了我的外遇,还是……我已经麻木了,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同样的开场,同样的过程,同样的结尾。这样的生活让我感到彻骨的寒冷和孤独,我想我到底在过什么?我冷眼看着这个每天和我同床共枕的人以及和我偷情的人,在吵架时和热烈时那张失去理智以及疯狂的脸,同样让我感到是那么陌生,又感到我的可怜和可悲。我想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给我太多伤痛的人。可是,我能到哪里去?

  终于有一天,老公冷冷地对我说:“打掉肚子里的孩子,然后交代是谁的种。”我确信他不会料事如神,于是就对他大骂不止:“你可以对我不好,但你无权对待你的孩子!”哪知他在我面前摔了一张他“死精”的报告后,一拳将我打倒在地板上。那一刻,我没有哭泣,也没有眼泪,我能感觉到血液正在我的头上缓缓地流出来。我继续躺着,我的头发湿透了,衣领湿透了,血流在我的脖子里,脸上。我抬起胳膊,用手摸摸头,手掌在眼前展开时,整个手心都是温热鲜艳的血液,我闻到了血腥的甜泽和清香。我觉得我本来可做疯狂的女人,但过度的平静和温柔的外表掩盖了我本性。我见不得血液,它会刺激我内心的血液沸腾。我想我是真的疯了,我有一种从高空飞速下坠的快感,于是我的泪热热地涌了出来。

  我听到卧室里传来他放响的音乐:银色的马车从天上来了,带来许多小雪花,带来了冬爷爷的礼物,我们心里乐开了花~~~~~

  我挣扎着站起来,进浴室去洗脸,我站在镜子面前,看见了一张散乱着头发的女人的惨白的脸,我两眼空洞,满脸是血。看到这些我又止不住哭泣起来,我一遍又一遍地洗着脸上的血,我的头发已经被血浸湿了,无法用梳子梳开,我急得又哭出声来。

  我穿上我那件黑色的大衣,带上帽子。我走到客厅,我看见客厅到处都是鲜血,墙壁上,沙发上,地板上都是,触目惊心,我不敢再看下去了,因为我的眼泪又涌出来了,我转身向外走去。

  我们离婚了,记得那天晚上下着雪,尽管春节已经过去,可是天气并没有转暖。

  落魄潦倒、无依无靠的我,唯一只有李康林这一座靠山、这一避风雨的港湾了。我不由得想,要是与李康林成一个家多好,那我的下半生就有依有靠、无忧无虑了,我应该把应得到的幸福争取过来。

  这样想着,我就开始行动了。

  我先是以肚子的孩子为筹码向李施压,后是在出租屋里不论李康林是在单位还是家里,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隔三差五都给他 打电话提结婚的事,闹得他日夜不安,十分烦恼。从他每次敷衍我的情形,我知道他的欺骗,于是我对他纠缠不放,并且纠住他怕丢官,怕坏名声,怕老婆的“软肋”不放。

  “康林,你到底什么时候跟你老婆离婚呀?”2004年3月初的一天,我又一次打电话追问他。“红,你给点我时间,不要急。”李康林一副哀求的口吻。“我不要听,不要听!你每次都是说给我点时间,转眼又两年了,我不要让两年再成为我们感情的期限。”我说着说着愤怒起来,“我告诉你李康林,我是烂女一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你如果不答应我,我要告你道德败坏,搞得你身败名裂,让你当不成局长。”

  又一次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我的心里一片迷惘,从心底里恨透了他,想到自己的青春、幸福的家庭就要毁在这个人身上,我准备下狠心动用媒体反击他!

  2005年4月的一天,我去了南京“服务到家”电视栏目。当我面对记者、面对摄像机镜头控诉完我的血泪“爱情”后,坐车回到常州时,我又突然觉得我不能这样狠心地毁掉李康林的好容易得来的光辉前程。我又赶紧打电话让电视台隐去他的单位和真实姓名。

  片子播出后的两天,有很多热心观众向我打来电话,有的还汇来的款,这让我感动万分。更让我觉得意外的是,第四天有一位好心青年来到我的身边,他很是同情我,并说愿意和我共担痛苦,包括愿意做我肚里小孩子的爸爸。

  “趁自己还年轻,赶紧享受青春的快乐,沉迷于往事只能让自己衰老得更快……”我被他的“真理”性的词语,以及更多的爱的共鸣弄得不知所措,但在他的调教和实践验证下,我的确被他的魅力吸附了……

  为了天外来的爱情,我不再过问李了,我将更多的时间投向这个叫黄诚的东北人身上。

  随着我们快乐的同居,随着女儿的到来,我那颗枯萎的心开始慢慢复苏,我决心与“丈夫”好好过日子,好好经营这个家,等到时机成熟将家乡的父母接过来过上几天安稳的日子。

  谁知,好日子只过了几个月,坏运又依旧接踵而来。先是黄诚称“买卖”连连被骗,落下债台高筑,后是女儿由于缺乏营养患上“大头病”。

  为了“生计”黄诚开始长时间“出差”不归,我一个人带着女儿在举目无亲的艰难中,开始整日以泪洗面。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我突然想起了李康林,至少以女儿的借口,可以打个电话让他支援一下,电话那边他说:“晚上我们见个面吧。”

  见面时他给了我两千元钱,可是当我起身要走时,他却以再看女儿一眼为名,将女儿抱过去放到一边的床上,然后一把将我抱住。我与他已经情断义绝,我对他说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可是他却不顾我的反抗想强暴我,我与他进行了誓死地搏斗。

  他没有得呈,我却被他打伤了,我将钱在他面前撕得粉碎,然后抱着女儿走出了宾馆。

  哪知刚到家,黄诚仿佛从天而降。

  “是他打的,你去跟他要钱了?”我点点头。

  “有没有强暴到你?”

  “没有。”我的声音有点凄楚,几乎没有声音了。

  “怎么没有!一定有!对不对?快告诉我!”他粗暴起来,乱七八糟地狂叫起来了。   

  我没有回答,我已经没有劲回答了,但我听到我的牙齿在咯咯地响,我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那个畜生将我们都骗了!我不是可怜你,我可得要回东北老家结婚了……”

  “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我啪地一声跪倒在他面前,死劲地抱紧他。

  “因为你,都是因为你,红儿。”

  接着,黄诚将李康林在看到电视后,如何维护自己的声誉,私下以10万元的价码让他与我假结婚,等一年半载我忘记了过去的事,再行“自然、无后果”的离婚的情况全部告诉了我。

  “他妈的,狗杂种,我现在跟他要钱,他不但羞辱我说‘玩了我的女人不过隐,还要钱’,他还恐吓我说‘再不识抬举,让人挑断你的筋’。这个畜生我不会放过他。”

  听完曾经是李的驾驶员,现在是假扮我丈夫的人的话,我已经不再有感觉,我像一只受伤的动物,逃了出去。我一个人在午夜的大街上快速行走,我不停地流泪。我不敢跑,也不敢大声地哭,我怕被值勤的民警看见。我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人躲起来,舔舔自己的伤口。可是我找不到,我的心不知道能在哪里停留,我也不知道自己流浪的心该逃到哪里去,我似乎注定无路可逃。

  也许是黄诚假戏真做爱上了我,也许他作为东北人的正直加义气,他说他不离开我,以至我在感激中与他结成了更加牢固的“同盟”。有一天,黄诚带着满身伤痕回来,一进门就狠狠地说:“我要杀死他!”当时我已经记不清我们是怎样同仇敌忾地谋划诱杀李的,但我记得那个晚上,我打扮得像新嫁娘一样去李约的宾馆让他销魂。在故意让他出去买性感内衣的时间,我让“出差未归”的黄诚突然驾到,隐身于衣橱的衣服后面。

  当我穿上性感内衣,烈火烧身的李康林迫不及待地向我扑来,当黄诚手握小刀喝令李拿出钱来时,吓醒的李顺手操起刚烧开的一壶水冷不防向黄砸去,随着黄“啊”的一声惨叫,黄双手捂脸疼得在地上直滚。凶神上身的李,立即上前对他拳打脚跌。一边打一边大声骂道:“一对奸夫淫妇,算计老子,今天让你们死个明白……”没等他说完,预感危急的我奋不顾身地冲向李死死抱紧他并呼喊黄:“快起来,杀死他!!”

  我看到黄忍着痛,眛着伤了的眼睛,摸出小刀,在我眼前只无声地闪了一道亮光,我抱着的人震动了一下,又猛力地挣扎了一下就开始松软下来。可是,黄的刀影却没有停的动向,我也无法劝住这把已经倾注了太多仇恨的刀锋。每一下,李就哼一下,腰部还向上富有节奏地挺一下……当躺在地上的血人不动时,我一下子明白了眼前的一切,但刀子还在灯光下不停地挥舞,我别无选择,只得用碑酒瓶将黄砸昏于地……

 5.  

  “我跌跌撞撞地走着,大街上一片银装素裹,霓虹灯装点着这个银白色的世界。我摸摸头,还是一手的血,我笑了一下,眼泪涌出。我想起上学的时候听过的一首歌,我迎着凛冽的寒风跑起来,一边泪水狂流,一边唱着:我的心是坚硬的岩石不曾动摇,我的爱是蛰伏的春雷未曾来到,任凭缥缈。终于知道是你深深的拥抱,让我痴痴的等待也逃不掉。任凭燃烧,雪在烧,雪在烧,心中的故事,没有人知道。所有的悲伤凝聚成火,曾经的感动消失无踪。雪在烧,火中的身影,绝望地奔跑,泪水化成的雪在飘,雪在烧~~~~~~

  我跑不动了,就走,后来也走不动了,就坐在路边一把被雪覆盖的长椅上继续哭。最后我连哭的力气也没了,就蜷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雪还在下,我用满是鲜血的手接着一朵一朵的小雪花,它们落在我的手心里,很快就融化了,和我手心里的血融在一起,变成了一小滩血水。于是我又想起了我的妈妈,想起了她教我唱的那一只歌:雪绒花,雪绒花,每天清晨迎接我,你洁白,又鲜艳。看见你我多快乐,我愿你永远开放~~~~~~ 我的头痛得更厉害了,我还感觉到头晕,我觉得我快要死了。抬起沉重的胳膊,摸摸伤口,它还在流血,路灯下我看到我手上的血很恐怖。我想起我出门的时候,看到的到处都是鲜血的房间,如电视里的凶杀案发现场,我的心在一阵阵发紧。那种景象让我想起了一部反映女性犯罪的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凶杀场面,接着我又想到了那部电视剧的片尾曲:我爱用全部真心,思念用整颗的心。我回忆尽是伤痛,哭了只有为你。爱情无助飘零,心似易碎的玻璃。情似天堂却太伤悲,相爱疯狂却伤痛永留。风儿继续吹,感觉如此美。爱神一去不归,情似东流一江水。缘未了,心已碎。”

  结束了这段“围城”采访,我窝在家里看相关碟片电影,以此诱惑相关的怀旧、唯美、含蓄、深动、悲哀的灵感。

  《安娜·卡列尼娜》作为俄国大文豪列夫·托尔斯泰的传世名作,曾五度被改编成电影,与我的故事相关,也有资格让我又一次一次地欣赏。

  影片最后安娜身着一袭黑天鹅绒长裙,在火车站的铁轨上留下了世间所不容的婚外情的无限感伤。这是一段非常典型的婚外恋错位结局。看完这部影片我就在想。如果爱情仅仅是邂逅,激情,私奔,逃离,不顾一切,哪样简单的化。那么我们就不需要婚姻的约束了。婚姻原本就是平淡的流年。也许只有在平淡而真实的点滴生活中,我们才会更加深切感受到:爱与被爱的感激与关怀。如果说偶遇的婚外情,是一场最热烈与振奋人心的爱恋。那么在道德伦理家庭责任面前,都显得渺小与不堪一击。尽管安娜与自己的情人,当初爱的哪样真挚,执着,爱的哪样惊天动地,到了最后,依然是淡然结束。

  安娜的悲剧在于,她忽略了一个男人对爱情包容判断的底线。爱情有时仅仅是瞬间爆发,转瞬即使。有时可以涓涓细流,相伴一生。但是超过于婚姻底线的爱情注定是场悲剧。从一个围城里面,跳进一场激情的火坑,原本就是错误。像安娜一样,主人公红儿,没有及早逃离,已经是错上加错。不断的不理智索取与缺乏自立及法律保护,造就了红儿的自毁。在这场伦理与婚外情的爱情残缺里面,红儿伤害了自己的家庭,也伤害了自己青春、爱情和幸福。

  不管红儿如何不满情人的做法,不管红儿如何抱怨情人的不忠,但是一旦进入这座围城,想逃不容易,而这种结局应该早就注定的。婚外情,对每个人来说,就如借别人的东西是要还的。

  也许这种游戏开始是错,结局更会错。

  我突然想起那天结束采访与季红分手时,她指着窗外的漫天大雨对我说:“冬天的寒,措手不及地占据我的灵魂,我无力招架。真的好冷,我是怕冷的,为什么我总逃不脱这彻骨的‘冷’呢?我很想躲在被子里进行冬眠。窗外的雨让我又有了唱歌的冲动,你不会拒绝吧。”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

          别在异乡哭泣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

          也许会遇见你

          街道冷清心事却拥挤

          每一个角落都有回忆

          如果相逢也不必逃避

          我终将擦肩而去

          天还是天喔雨还是雨

          这城市我不再熟悉

          我还是我喔你还是你

          只是又多了一个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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